胡文思的手敲击几下桌面,吸引回柴胡的迷茫表情后,淡淡道:“你对消失的城墙,有什么看法?”
最开始,只有她与柴胡对城墙有不一样的视野,因此只有她们两个明白彼此间在说些什么。
后来者诸如黄铭找回来的那一伙人,根本不懂胡文思与柴胡打什么哑迷。
黄铭更是疑惑不解,小声问李石:“大哥,城墙有什么问题?”
李石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噤声。
柴胡挠挠头,“这点我不知道,我只能大胆猜测是跟我们身上的黄豆有关。”
胡文思点点头,“我同意。”
接着胡文思的话直接帮了柴胡大忙。
“根据蒙大所言,这个村子是个封闭性极强的村落。他们断掉了通往外面的路,据他们自我感觉,唯一离开村子的方法便是与我们合作。”胡文思开口瞬间就牢牢掌控住整个场面,有一种不许别人反对的意味。
“先不谈合作的问题,在我们这些外来人的眼里确实有离开的方法,那座宫殿……祠堂就是我们离开的路。”胡文思侧眸,望向瑟缩在旁人身后的柳季语。
“但是我们这些变黄豆的人,已经看不到祠堂,也就是说看不到离开的路。我们就与蒙家村的人没什么分别。”
随着胡文思话音一落,李石看胡文思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增加了几分复杂与敌意。
黄铭同样站在胡文思背后,留意她的举动,防止对方一个暴起。
胡文思周边的侍从不是吃素的,第一时间做出了抵挡,一左一右侧身挡去黄铭身影,不愿黄铭靠得太近。
柴胡愣愣地看着胡文思,之前看胡文思很讨厌裴慕栀弯弯肠子,以为胡文思不屑也不喜做分析的事,忽然看到胡文思不一样的一面,柴胡不由琢磨,难道是因为跟裴慕栀撞号了,同性(性格)相斥,所以才彼此敌对那么严重。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胡文思一句话掐灭了小茅草屋中窒息的僵持。
李石带着复杂神色,问道:“怎么说?”
“无论我们是不是沦为蒙家村的人,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不变的,只是多了一个方向告诉其他人,倘若我们十人之中,不再有人能看到城墙,看到祠堂,就等同于我们十个人彻底的死亡。”
胡文思挑眉看向李石,“你可要当心了,可别一不小心犯了错,直接全军覆没。”
李石握紧了拳头,转身问其他人,他们还有谁是能够看到城墙的。
最后的结论非常惨烈,除却李石,就只剩下黄铭,那名叫小双的帷帽女子,以及胡文思的一个侍从。
只有四个人。
不知不觉中,十人里只剩下四个人是能看到城墙的。
如果不是柴胡与胡文思这么一说,他们根本不会数这件事情。
万一第五轮开启,他们只顾着蒙头抓人,就算凑齐四十八人,也找不到祠堂方向,最后他们可能还要迎上五十名蒙家村村民的攻击。
差点全军覆灭这件事,令李石的脸色非常不好。
他嘴巴张张合合,突然像想起什么,倏地转向柴胡,“你还有哪里觉得不对的地方?”
柴胡确实有,但还是那句,她说不上来。
“行了,知道有这件事威胁,之后行事都机灵点。”
替柴胡解围的是胡文思。
望着骤然站起,命令侍从去糊弄从刚才开始就被堵住了耳朵的庄稼汉,让他们服从指挥,准备给他们带路去抓人。
柳季语见状,想了想,问道:“我们必须带上他们吗?明知道他们有问题,其实我们十个人可以分别去找人来着。”
接着她又想起什么,迟疑道:“能看到城墙的只有四个人,他们不如留下来算了。外出抓人的话,万一遇到什么,就彻底没了希望。”
头一回听到柳季语提出有用的建议,其余人对她的态度悄然发生转变。
黄铭看向李石,等着他发话。
小双紧抓她另一位同伴的手不放,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姿态看上去很紧张,仿佛不愿与同伴分开。
剩下那名侍从无所谓,他们一向听胡文思的命令。胡文思没命令过的,他们是打死都不会做。
最后商议的结果便是三人留下,其余人出去寻找蒙家村的人,本打算四人同时留下的。
然而四人留下的话,柳季语与另一名戴帷帽的女子势必力弱,三人分组不是不行,只是胡文思与两名侍从生死相伴,不可能分开。倘若柴胡与柳季语两人一组,是弱上加弱,很容易出问题。
所以李石派黄铭出去了,留下他自己、小双与胡文思的一名侍从。
至于被绑来的庄稼汉,则是用一条长长的绳索捆在一起,绳索另一头由胡文思其余侍从牵着。
柴胡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像是在遛狗。
她出门前,李石对着她语重心长,“你身子不好,一定要多加注意。我们几个人来的,就几个人走,一定要整整齐齐。”
柴胡嘴边翕动半晌,差点就给对方回一句“你饿不饿,要不要下碗面给你吃”。
其实李石是不想柴胡出去的,一听柴胡那小孩子也不如的孱弱身体,加上年纪不算大,令他回忆起废镇之外,他家乡的妹妹。
柴胡一听,有些疑惑,“李大哥你今年几岁?”
李石勾起一抹笑,“二十有七。”
柴胡沉默了,其实她二十八了。
只是因为心脏病,她发育不是很好,所以整体看上去年龄偏小。
看李石一副大哥做派,柴胡回忆了一下他的战斗力,没好意思揭穿这件事,逼着他喊她姐。
想多无益,柴胡扭头跟上了胡文思的遛狗队伍,去寻找任务要求的四十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