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道：“你不相信就算了。”

许知晦：“然后呢，然后你去找谁帮你。陈余苍？”

“……”

“他相信你是十二年后来的人吗？”

林度绮神色震惊的看着他，他以为许知晦之前说相信是骗人的，还要再说什么，少年伸手打断。“我会帮你弄一张身份码和海市身份证件，足够你应付大多数检查。”

海市是离京市较远的地方，可能比较好操作。

他拒绝的话说不出口，恰巧，陈余苍的语音弹了出来。惊慌失措之下，他不甚点了接通。

“度绮，手机怎么停机了？我的消息你看到了没。你把那个表格填一下。”

林度绮只来得及回复他第一个问题：“我，我刚刚才交了费。”剩下的他求助性看向许知晦。

许知晦靠近，他点开他们的聊天界面，指尖不时点动。青年下意识照着说，陈余苍那边顿了顿，“你要自己回海市补办？”

“对，还有些私事要办。”

果然，陈余苍不再多问，转而问起他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林度绮这时已经意识到一个谎言要由无数个谎言补充作伪证，但他还是说了下去。

“尽量不耽误工作，大概周末吧。”

电话挂断后他将手机换了个手，才发现手心竟出了薄薄一层汗。

许知晦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他动作细致又轻柔，林度绮手心也很敏感，不自在的握拳抵抗。

少年收回手，道：“用不了那么久，明天我就把东西给你寄过去。”

林度绮想还钱给对方的话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现下反而越欠越多，他看着许知晦离开的背影，追问：“为什么帮我，明明看不起我。”

许知晦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头，整个人像湖中静立的优雅苍鹭。青年看不到他眼中轻盈神色，只能听到，“度绮，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我们中间的误会，其实都看你怎么做。”

“只要你主动，我就主动。只要你不放弃我们的关系，那就可以在任何时候维系。”

林度绮打了个寒颤，他总感觉这句话尤其是第二句怪怪的。万幸，直到周一晚班回家，他取到了快递许知晦也没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快递打开，一张小巧的身份证出现，他看着证件上的海市地址和人像照，摸着自己的脸陷入沉思。他试着订购了张去海市的车票，真的成功了。

但转瞬，他就开始苦恼怎么安排这周末的行程，他不可能真去海市。一直宅在家？应该可以。

房间，陈余苍看着朋友给自己的信息有些奇怪，什么叫没有又有了。

［这种情况一般是为什么？］

［我能查到通常可能是涉及保密等级不高的身份，比如国家抚养、科研军工等。］

陈余苍想到那天林度绮说他没有父母，他看了眼地址，打算给青年一个惊喜。

天越来越冷了，林度绮哈出口冷气将电动车推进了空空的杂物间充电。

就在他要关门时，走廊内里黝黑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声，老鼠？他眉头拧起赶紧把门关上。地下室声控灯被震醒，只有几辆停在廊道的电动车影子。

林度绮快步离开了。

他走后，停的杂乱的电动车后钻出来个男人，他戴着口罩，手臂打着石膏是刚从医院跑了出来。原本怕错过林度绮，没想到时间卡的刚刚好！

可惜光线太暗，他只能看到青年模糊身影。

男人站在一楼，听到三楼关门声音露出遗憾神色。他很想继续去楼上蹲守，可位置却被另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占据。甚至，度绮的家也被暗中随意进出……

他眼中充斥着忌恨神色，幸好，他谁都没有告诉，他拍到了那天晚上的证据。

口罩男打开手机，壁纸是一张光线烂漫的室内图，隐约能看到个姿态闲适看不清脸的青年。如果小叶能看到的话，大概一眼认出是她拍的图之一。

私密相册，赫然有其他几张林度绮的照片。

男人选中视频点开，看着上面独属于许知晦的车牌号冷冷笑出声。得意的喜悦褪去，他不免想，如果、如果他抓到的是青年的小辫子就好了。

“啪——”口罩男用完好的那只手狠狠打了自己脸蛋一巴掌，他怎么能这样想，度绮那样开朗大方、美好，所有人都配不上他。

连他自己，也只敢故作阳光才敢试图接近对方。

再等等，等到机会他一定要让林度绮看清楚那个高级老鼠的真面目。

林度绮睡到半梦半醒，可能是受风缘故，他今晚总心神不宁。醒来后看到电动车钥匙才回想起，大概是半梦半醒间觉得幽深的杂物间有人，却也不敢睁眼，更怕床前有人。

他洗了把凉水脸，房东忽然打来了语音。

“小哥，昨天晚上你去杂物间没有？”

林度绮：“去了，是怎么了吗？”

“我帮人问问，有人说电动车被推的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咱那栋楼就你们几户。”

房东发来一张图片，应该是车主拍的，三辆电动车凑在一起很难进出。

“不清楚，不过昨晚下班我充电的时候就看到它们放的很杂乱。”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

他们这栋楼没有隔壁两栋住的人多，但正因如此旁边杂物间空间很有余，经常有人临时停在靠墙位置。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房东已经挂断了语音，林度绮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他不希望自己太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