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主人的主人,还有何吩咐?”
“你们从何得知是我拐了白泽?”
“地仙之祖镇元子前日云游到此,偶遇。也怪吾等识人不清,这才冒犯了您。”
好个镇元子,如此不安分,看来是上次打的不够。还有那该死的人参果树,早晚得拔了它。
“你们下去吧。”
“是。”
目送四兽走远,
“三清,可以打了,不用不好意思。”
我够坦然吧,打错了人,就得允许人家报负回来,绝不搞特权,绝不心存侥幸,力求众生平等。可是,她们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你们怎么不动手?”难道是我正面长得太可爱,她们下不去手?那打背面总没问题了吧?于是我背对着她们,
“打吧。”
我催道,我都有些困了。于是,我直接上床,呈大字趴在了床上,与柔软舒适的锦被大床来了个亲密接触。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她们三个老不死给看光了,又不是没见过我一塌糊涂的睡姿。哼,就算同为雌性,也不能天天盯着人家看啊,我的身体可没写‘外向’两个字,凭什么不经我允许就窥探我?我就不能委屈,有个小情绪吗?这种随时被人监控,毫无隐私的感觉谁懂?我长得像是随时可以展示的商品吗?
三清圣人坐等看我像只大螃蟹一样被四兽绑起来吊在半空中戏弄。天道妈妈,这些圣人太欺负人了吧呜呜呜……一口一个小道尊,一口一个小道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昆仑镜监视我,哪里谈得上尊重?她们就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很冒犯吗?
所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主要是真困了…
三清察觉到我平稳越发轻浅的呼吸,倒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变出一床鹅绒软被轻轻覆盖在小身板上。
“道看似无所作为,其实最是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和能力。吾等本可视而不见,只是终不忍苍生覆灭。”
随即化光消失。
云路上,太上问元始,
“你怎么没打?”
元始反问,“你怎么不打?”
通天,“二师兄,不是你想罚小道尊的吗?”
元始眉毛一挑,捧着玉如意的手恨不得把玉如意掐掉一角,“我什么时候说要打孩子?那可是天道灵胎,我嫌命长吗?”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太上和通天回对方一个了然的眼神,“那你方才是整哪出?”
“我只是希望她以后看事情,不要想当然以为,而忽略了事实本质。”
通天翻了个白眼,她本就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在那次昆仑大殿被天心当马骑,还说胡子没活人样,她便没留胡子了。看着也就是凡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只是上古雌性的长相普遍过于英伟,仍是免不了会被晚辈后生误认成男性罢了。
太上习惯性捋胡子,却发现自己没胡子了,圣人本无相,轮回历练久了,早已忘了还有性别这东西。太上对于原始的行为,仍有些不解之处,“她本就已经知错,你后面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这个——”面对太上和通天一左一右的双重注视,素来老成持重的原始略显尴尬。
“说!”太上和通天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元始长叹一声,还有些心虚,“我就是想让她对我撒个娇。”
太上和通天再次对视一眼,“你疯了?这可是小道尊!”
“小道尊怎么了,她在女娲娘娘面前,会拉着娘娘衣摆撒娇。不想喝苦药汤子的时候,会对着姜神农撒娇,到了咱们这儿怎么就不行了?”
“这个嘛”
“我从始至终就是以本相示人,我可从来‘没有’留胡须!”元始摸着自己下巴,“她怎么就看不出我是个雌的呢?”
太上、通天齐道:“上古雌性英伟。”
“可我叫元始啊!始啊,我名字有‘女’,这多明显啊,小道尊第一次上昆仑山,硬是不知道我是雌的!”元始在云上踱来踱去,“她看女娲娘娘和神农她们,一眼就认出雌雄,我又没有胡子,她居然把我也同你们一样,认成雄的,我长得有那么不雌吗?”
面对元始的牢骚,太上通天一脸狐疑,“说重点,行吗?”
元始把手按在自己脑门上,“我以为,以她那性子,定会逃避处罚,只要她撒个娇,这事就”元始想象着小女孩摇着自己衣摆撒娇的软萌小模样,嘴角就不自觉上扬,“这事就过去了。”
太上、通天同翻白眼,“想亲近,还拉不下脸,指望小天心自己扑你怀里吗?”
通天,“而且,女娲娘娘和神农本就是当过母亲的人,与天心自然更容易亲近。”
说完,二圣各自驾云而去,方向天南地北,独留元始在这里空自幻想。
“师兄师弟,你们何去?”
太上,“去冥界走一趟。”
通天头顶的金冠在夕阳映衬下熠熠生辉,五官轮廓俊朗分明,眉间一记朱砂痣,趁得这人竟有几分妖媚。她冷冷道:“回金鳌岛,搜罗搜罗看看,有没有比护心莲更合适的药材。”
顿了顿,补充道:
“丫头吃不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