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挡我的路。还拱我!”
白泽又好气又好笑,“那高阶的呢?”
“没遇到。”
白泽抬眼看了看这个正用奇怪眼神盯着自己的小丫头,“主人,有没有可能,其实大荒中还有许多大妖,压根就不敢出来见您呢?”
“怎么可能?”
“您腰上悬挂的那块用玄铁铸的令牌,还有您身上特殊的神息,导致修为越高的东西对您越忌惮。”
“那共工可是准圣,算修为低吗?”
“魔神,多是亡命之徒,喜欢铤而走险。而且,”白泽不着痕迹上身前倾,“这身体本就不是它前世的魔体,我这巫身本能抗拒不了主人您的招唤,共工对主人的凶残,实则是炁气本能地防备与恐惧。”主人,您的出世,似乎,让共工又爱又恨。您的神息能让它避免成为一头只有破坏欲和毁灭欲,没有思想和灵魂的行尸走肉。但离您越近,也就意味着,它的魔魂会被炙烤和审判。”
“那它为什么还要靠近我?”
“因为那身体本是为了净化世间浊气而生的巫身,实无法抗拒您的神息召唤,以及救赎。共工被这具巫身不自觉驱使着,不得不飞蛾扑火。”
“那你说,如果前世的共工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后悔当初把残留魔元寄生在盘姑身上吗?”
“谁也无法预知天道灵胎的动向,所以,”白泽点了点眼前小丫头粉嫩白净的鼻尖,“这个假设不成立。”
突然被碰触,我吓了一跳,“白泽,你!”
“怎么?又是女娲娘娘才能碰吗?”
“是!”女娲娘娘是和蔼可亲的长辈,白泽不是。这种动作只有长辈才可以做。我指着白泽,“再说了,雌性和雄性从构造上,就不是一个物种,而且你现在代表着一种很危险,会主动攻击雌性的物种,要适当保持距离。”
“不是,主人,只有人类雄性才会主动攻击雌性,其他物种,皆遵循自然天道,雌兽不天天驱逐雄兽,愿意让雄兽靠近,那都算是对雄兽莫大的恩赐了。”
“是吗?”我的确没仔细看过动物们是怎么相处的。
“当然。”白泽语气郑重。
“那天族呢?”
“天族和妖族身为古神族血脉,严格实行女娲娘娘在天地之初拟订的走婚制度,情起则聚,情淡则散,一雌一雄,同一时期不可同时与两名异性来往,否则会被推下诛仙台,修为尽毁,打回原形。运气不好,还有可能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可有凡人飞升者?”
“有。人界飞升者,一般会从最低级的仙仆做起,女修倒是清淡本分,男修多六根不净,好高骛远,投机取巧。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修,用下作手段,哄骗女修将自身功德让渡给男修,谋求快捷晋升之路,这种事件一经查处,直接打入轮回。”
“这是天条里面的内容?”
“是。几百万年了,未改动一字。”白泽突然从榻上捉住我两只脚,我猝不及防被她得逞,“主人还有什么要问吗?”
“没了。”
“主人还怕白泽吗?”
“你先松开我的脚。”
“主人,我很难受,要不,你踢我几脚吧?”说话的功夫,白泽身体不自然地扭动了几下,呼吸也变得粗重许多,手臂上有鳞片若隐若现,竟是黑灰色的,而不是幽冷死寂的黑。
“白泽,你清醒点!”我一脚踹在她左肩上,“你要发情,就去外面!”
白泽被踢得一个趔趄,险些扬倒过去,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掌,转而恢复温润笑意,“主人不要怕。蟒系一族,向来孤雌卵生,从来不需要交合。”
“可你是雄的。”
“不是,这具身体只是被共工占用太久,有了雄性的身体记忆。体表雄性特征明显,实则内里胎宫还在。”
“你什么意思?”
“以前身体觉得自己是雄性,现在,身体觉醒了雌性机能。可能要”白泽身体发热,面色潮红,一脸茫然。这具身体,自己都感觉陌生,仿佛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在身体内部打架,雌激素叫嚣着生蛋,雄激素想的却是面前的主人实在可口,要吞了。
“要什么?”我被她勾的好奇心起。
“这具身体似乎是迎来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繁殖期燥动,要产个蛋出来。”
什……什么?呀?呀??白泽说了什么?我没幻听吧?脑子里如有一条蓝鲸鱼一头砸进海里,被砸出了个大坑,海面上一阵雾茫茫,坑里却空落落的。而我躺在坑底。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