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当时在楚地,我因法力封着,轻易落入祝融布的阵法,我记得当时我是朝着祝融内丹吐了口口水,然后它就败了。”
白泽能想象那个画面,堂堂火神败于主人口水,丢人啊。
“那个,为什么只有我听到那女子的话会很难过,你们都没感觉吗?”
“男权社会,女子皆命苦,我们看了几千年,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是多少次遇见?才两千年而已,华夏成了把女子苦难当成习惯和理所当然的地方。一股沉甸甸的心酸感漫延在心头,委屈,鼻头酸酸的。白泽看着自家主人小眉头皱巴巴的,“主人,你?”白泽站起,俯身捧着我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泽,我想哭。”我委屈巴巴,忍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主人,咱走山里吧,山里清静。虽然我现在是龙身,但照样能化成麋鹿驮着主人。保证和以前变得一模一样。”白泽面上平静,心内却已开始打鼓:体内的水之精华尚未完全消化,再来一颗,祖巫的身子也吃不消。至于随行的昊天和神农,一个金灵脉,一个火灵脉,全都不是擅水的。
“不用。”我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青山和村庄离得越来越远了,“狡,靠路边停车。”
马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我出得车厢,站在帘前,望着一望无际的绿色麦田,“今晚,赶到附近镇子上。”
白泽望着姜神农、昊天玉帝带着两个凡人女子正步行往这边赶,唏嘘道:“幸亏我找了山下最大的马车,不然,都装不下这么多人。”
狡虽然一路在驾车,但也隔着帘子听出个大概,望着站在身侧的少女,“天心姑娘,我主人派我来你身边是负责咬死所有对你不敬的存在。不是来当御者的。”
“那你自己呢?”白泽质问。
“什么?”
白泽也钻出车帘,站在帘外,向后望,嘴里却道:“我看你对我主人就没半点敬意,你干脆自己咬自己得了。”
狡拍了一下自己脑门,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道:“不是我,我哪有。关键是天心姑娘长得跟个水玉雕的奶娃娃似的,我看着她,我没升起吃掉的心,已经算我定力好了。”
白泽摇头,“无知者无畏啊。连共工都不敢起的心思,你呀”白泽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形容狡的蠢。这只狗灵力太低,根本感受不到灵胎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生灵修为越高,对天道的领悟愈幽微,见到灵胎时,便越是顺其自然的想要追随和服从。共工很强,很狂,悖逆天道的事也干了不少。但不管灵胎自身修为是高于它时,还是低于它时,它都守着最后的底线,不敢生出将灵胎吞食入腹的念头。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修为越高的魔灵,在主人面前,越是滋生出一种无力感,仿佛恶念会被无意识地消解,因为主人的神息天生便是魔气与戾气的克星。吞了主人,那是自取灭亡。
狡听到“共工”二字,脖子一缩,它可是亲眼目睹了共工是怎么灭亡的。它眼角偷瞄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那骨如水玉雕刻,气质干净透彻,体香诱人的少女,虽不知来历,但能灭了共工魔魂,且让西王母和三清都在意的人,借它一千,一万个胆,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啊。它不由得坐直身子,端正了下态度,尽量不去看这长得玲珑剔透,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免得总是有食欲,“那个,天心姑娘,我的意思是,若那村里的人惹您不快,狡今晚可以把所有人都吃了。”
我有些嫌弃,“王母娘娘就是这么调/教你的?”
“不是,这跟我主人可没关系。”狡强调道:“我是看你老望着那个村子,应是生气了,我是一片好心。”
看它颇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只好道:“既然你这么会察言观色,是不是令我不喜者,你都要吃掉?”
“差不多。”
“这是人间,不是山中,收起你的兽性!”
“可,不咬人,我干嘛?我下山可是有任务的。”
“这——”我没想好,“反正你不能吃人。”
这时神农一行四人越来越近,皆用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望着我。我直接回车厢倒头就睡,狡则跃入山林,很快消失在林间。白泽招呼苟小菊和海鲸进了车厢,却把神农、昊天挡在外面,
“烦劳两位殿下陪着白泽一起驾车吧!”
神农、昊天对视一眼,上了马车,一左一右坐在白泽两侧,
“她还好吗?”神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