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减少助眠药草的剂量。”她复回到床前,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却满眼都是想让我喝药的固执。
“那也苦啊,我现在感觉自己好极了,能不能不吃了?”我扯着她的衣角使劲摇晃。
“好吧,”她摸了一把我睡眼惺忪的小脸,“看你表现。”
这时,狡跑了进来,“她又来了!”
“谁?”
狡闪身一边,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脸风霜,似乎是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没有时间整理仪容,只是这次穿的不是明黄色龙袍,而是富商打扮,且发冠有些歪,看上去风尘仆仆。
“皇姐?你怎么这么快又下来了?”凡间七八天,仙界不过两刻钟的空当,这是换了套衣服喝了盏茶的时间,就又赶下来了?
“朕是从泰山北边,走了三天两夜,走过来的!”昊天玉帝黑着张脸,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这是来讨债的。可我也没欠她钱啊!
“走过来的?”姜神农不解,“怎么不用法力?”
“那昊天陛下这次下凡,所为何事?”我歪着头,一脸迷茫。
昊天玉帝清咳一声,振袖,扫了一圈屋内的人,才慢条斯理道:“朕自封修为,来人间体察民情。”
“哦。”不是来找我的,“那能风调雨顺了吗?”
昊天有一种无力感,这丫头是故意的吧?要不是因为这个,她至于被鸿钧罚下凡间吗?她堂堂玉帝大天尊,竟要侍奉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半年,方能回到天上,真是,气啊!!但面上却还要装作一派云淡风清,
“准了,三日一小雨,七日一大雨,绝不多下!行了吧?”说着,甩袖下楼去了,姜神农也跟着下楼去了。
我望着干净如蓝水晶的天空,心情愉悦:“白泽!”
白泽应声,直挺挺出现在竹楼窗台前,抱臂朝竹屋内的玉帝翻白眼,“主人唤我何事?”
“你不是想让我去湘山住几天吗?走吧。”
“主人,你终于肯去湘山了!”
姜神农道:“那这两个凡人女子怎么办?”
“苟小菊学会拳法了吗?”
“练了一个多月,基本要领倒是掌握了。但要成气候,至少要半年。何况她心中装着仇恨,无法静下心来深耕其中精髓,她的拳法有形无实。收拾一般毛贼是够了,但要遇到人类中的练家子,恐要丢了命去。”
“带上她们。路过新家村时停一下,我想看看那些女子们。还有那判苟小菊发配北地的县府和湘山同在长沙郡,上湘山之前,把苟小菊的心魔顺便也给平了。”
“带着她们腾云,可是麻烦的很。”
“那就不要飞了,你就踏踏实实地跟着我体验凡人生活。现在,去山下镇子找辆宽敞的马车,咱们驾车去湘山。”
“好,主人稍等,我一定去山下找辆最好的马车!”
白泽离开后,我伸了个懒腰,趴在窗台上,从二楼往下望,院子里,苟小菊在练拳,少妇在浆洗衣物。院子一角的茅草亭子里,我眼角余光瞥见正席′地而坐的玉帝,应该是在打座。凉亭边的小池塘,神农正在老神在在地垂钓。我披上外袍,来到一楼院子里。白泽很贴心,在建这座小楼时,就着一颗百年银杏树的枝干,做了一个秋千架,供我闲时发呆晒太阳。我自然坐在秋千架上,身子随着秋千架微微晃动。苟小菊见我醒了,兴奋地跑到我面前,
“小女侠,我感觉我又进步了不少,我打给你看。”说着在我面前打起拳来。平常都是神农陪她练拳,对打。不知道换个人,能不能增进她对拳法的领悟?我瞅着盘坐在亭子里稳如磐石的玉帝,这三界至尊,
“昊天姐姐?”
对面人稳如老狗,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坐在小池塘边拿着根钓杆悠闲垂钓的姜神农看了一眼自家皇姐,兀自寻思:难道是没听见?
既然对面人不应,我只好改了个称呼,
“张百仁?”
姜神农以为估计这次,还是不应,正想开口劝劝。只见原本席地而坐,专心打坐的皇姐一下就睁开了眼,目露凶光,语气沉凝,“作甚?”
姜神农看在眼里,哭笑不得,人家喊姐姐时没反应,连名带姓地喊做凡人时的名字,倒是应了,以前咋没发现皇姐居然还有这么不成熟的一面?
“那个,”对面冷风阵阵,我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这就是三界至尊万年沉淀下来的威严吗?我迎上她杀人般的目光,笑了,“你来陪她练练拳吧?”
她也笑了,“我手下没个分寸,怕伤了这凡女。但本座确实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不如,你我切磋一局,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