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朕是什么?”
“大道中有宇宙天地万物生灵,你目之所及是我家,你企及不到的地方亦是我家,你充其量是替大道修剪万物生灵的园丁,我这缕大道意识,世间规则俯逆我者,那便是倒行逆施。若不是看女娲娘娘份上,你窥伺吾,已是悖逆,应该,应该……”
用懒洋洋随时都会睡着的语气说出惊世骇俗的话,听的玉帝和神农头皮发紧,玉帝初到时那冲天霸道的气势似乎是矮了三分,虽还保留着天帝威严,眼睛却再不敢如先前般直视神农怀中似乎是药力发作,彻底进入深眠状态的人儿。玉帝额上挂着几粒水珠,
“皇姐,小心儿既是母神养女,你我多照看些也没什么。她刚才那些话,你只当作童言无忌,不必过于担心。”
“我才不担心。”
“可你都出汗了。”
“那是雨水。忘了施避水咒了。”
“那你衣服怎么没湿?”
“多嘴!”
“皇姐不用如此逞强。”
望了一眼神农怀里,“咱可说好,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在人间界胡作非为;第二,不能自明身份;第三,不能自恃身份,威胁朕替你办事;第四,不可扰乱凡间秩序……”一个时辰后,“第一百零三,不可,不可——”
姜神农面无表情,“皇姐,你吵到我病人休息了。”说着,抱着人上岸,往山间一处三层竹楼走去。那本是给苟小菊和那名差点被丈夫‘杀妻正道’的少妇临时建的凡人住处,但为了甩掉约法三章约个没完的昊天玉帝,她决定去挤一挤,“皇姐请回,神农就不送了。”
玉帝被晾在大雨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二妹咋还生上气了?这可是灵胎,不朽神躯,又不会真的受伤,她紧张个什么劲儿?”
刚才用至刚至猛的法力冲撞灵胎经脉,正常人早就经脉寸断了,不朽神躯,果然强悍,居然可以瞬间修复再生。这样强的肉身,难道只有她会觊觎吗?只是天道意识无法抹杀,谁对天道意识起念,必遭反噬,否则这小灵胎周围,只怕早已有多双眼睛虎视耽耽。昊天玉帝正欲起云升天,一只拳头猛然从斜对面硬生生朝着她脸砸下,迅猛至极,竟未能完全避过,拳头擦着她下颌骨扫过。身体被打飞至半空,靠扎实的修为根基险险稳住,她站在云头上俯视下方,定睛一看,险些气竭,
“我该叫你白泽?还是共工?”
“白泽吧,她喜欢这个名字。”
“既为白泽,那你便还是女娲母神灵宠,本座亦是你半个主子,你怎敢大胆要袭击本座?”
“不,我和女娲娘娘从未契约主仆,我也不是灵兽白泽,在你诞生之前,吾已存在,虽历经万次转世,只为等灵胎归来。”
“你究竟是谁?”
“我是上个十万亿年里就存在的灵魂,我的任务是守护她。”
“哦。“昊天玉帝点点头,摸着下颌骨处於青,显然白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祖巫拔山撼海的力气,她现在应是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你既是守护兽,本座便暂且饶过你。”
“主人到底让小金乌给你带了什么话?”白泽问。
“你不是擅长聆听心声吗?怎么,听不到她的?”
“……”
“是不敢?”
“与你无关,你到底说是不说?”
“在回答你之前,我也有个问题?”
“说来听听。”
“天心的真身是什么?为何连昊天镜都探测不出?”
“什么?你居然用昊天镜窥视她,怪不得主人时不时往九重天张望,你居然监视主人。”白泽还疑惑,刚遇到主人时,主人下水几乎要脱个精光,只留小裤和肚兜,不知从何时起,下水游泳都要套着中衣中裤,合着不止是因为当时共工在甘泉山上的狂妄行为,竟是感知到了有恶意的眼睛在盯着自己。怪不得主人最近都不怎么活泼了,谁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能舒服?
“你从天上下来时身上的敌意,我隔得老远都能察觉到。你究竟想对灵胎做什么?”
“她骤然现身世间,态度未知,意图不明,朕观察一下怎么了?”
“怎么?怕她会威胁到你至尊之位吗?”
玉帝不语。
”我看你是当玉帝当久了,摆不清自己位置了,天道无恙,她便是灵胎,天道有恙,她便是新的天道。既便她要将你从那位置上踢下来,鸿钧和女娲也会觉得踢的好。你与其战战兢兢,胡乱猜疑,不如把你的位置做好,尽好你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