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珺不太确定他自己与凯西娅的关系是否应该发展，还是该怎么样发展，还是怎么样发展，可是又无法拒绝，无法拒绝她的爱戴，也无法拒绝自己的情怀。思绪徘徊之中，好奇现在的主流年轻人是怎么样生活的呢？他们有什么样的追求，价值观。

在飞往博伊西的飞机上，李皓珺翻阅着社交媒体，看现在的人们日常生活，交际，炫耀，或许不应该这样形容，但是当有了基础社会保障，人们肯定会拓展生活的多样性，美食，种植，运动，音乐等等。

或许社交媒体有它的样本偏差，于是又查询了当地的大学在做什么，虽然是地方院校，不应该有太大的期望，可是仍然令人有些失望，与其说是大学，不如说是高级一点的职业教育学校。这一切让李皓珺想到了一个词，阶级固化，难道年轻人没有上升通道了么？

好吧，李皓珺又查了一下自己常用的开源资料网站，偏向理论物理方向，知识点比较详实，有知名大学的理论与实验。然后又查询了应用数学方面，再返回化学生物工程方面，似乎并没有对求知者有什么特别设置的禁锢。显然现在的社会教育放宽松了，个人的发展更在于自身探索与努力，但是显然拥有一个加入行业的机会很重要，就像凯西娅这样。

会不会有人不用走这个通道？李皓珺想到这里，不用怀疑，过去好多高端私立学校现在都没了踪迹，但是细心的人仔细搜索仍然还会找到一些曾经的蛛丝马迹。似乎社会人为地，潜移默化地分割成了更多的泡泡，有大有小，但是它们没有交集。

充满思绪的旅程似乎很快，还没来得及看窗外的的风景，飞机已经降落到了伊格尔工厂门前的空地。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色阔袖短款上衣，浅蓝色牛仔裤，只是不见了长发，齐脸颊的短发，白皙的脖颈系着一条黑色丝巾。

飞机很快到达博伊西东北部山区，但是这次不是和莉莉一起的那个旅馆，这次的简易机场坐落在一个山谷中，至少在空中看起来离上次的山岭并不算遥远。着陆后发现山谷中除了简易跑道什么都没有，需要步行向东，徒步沿着山谷向主河谷方向，在不算遥远处的山脚缓坡上有一家旅店建筑。只是这看起来不太遥远的距离，在山谷的积雪中简直是寸步难行。这时李皓珺才想起了自己制定出发路线的疏忽，把飞机设置在跑道降落，结果到了才发现跑道距离设施建筑还很远。这不禁又让李皓珺想起了玛莱雅，如果有那个聪明的小姑娘帮忙，还会发生这样的失误吗。

飞机放下两人后就起飞离开了，旋翼吹起的积雪随着湍流在空中飞舞，吹在脸上，钻进领口。李皓珺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条大红围巾，亲手围在了凯西娅的脖颈，还把围巾两端打了结塞进她胸前的V领，李皓珺喜欢看她甜蜜的笑容。暂时把那片刻温柔放于心间，还得找到离开跑道的路。拉着凯西娅的手走出不远，看到地上有全地形车往返旅店方向的履带痕迹，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来接自己，只是正当午时，还有的是时间，走过去最多也不过半小时。

于是拉着凯西娅的手，踩着脚下咯吱咯吱的白雪，向着东边的旅馆建筑步行。风夹杂着山坡刮下来冰雪不时打在脸上，李皓珺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凯西娅，她正笑眯眯地跟着，

“开春雪融化又结成冰雪碎屑了，刮到脸上疼不疼？躲到我身后吧，”

凯西娅很乖，什么也没说，跟在他身边，直接把脸靠在了李皓珺后肩。

这个山谷应该是河流冲积而成的，周边的山坡平缓，应该是冬季里河流封冻了，通向前方的旅馆的路有些爬坡，走在这样的环境中李皓珺的脑海中凸显闪现出一首歌，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过的，于是边走边回头唱给凯西娅逗她开心，

“You don’t have to worry, cause baby,”

“There ain’t no mountain high enough,”

“Ain’t no valley low enough,”

“Ain’t no river wide enough,”

“To keep me from getting to you babe,”

唱了几句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然后看凯西娅只是笑眯眯地跟在自己身后。

甜蜜的时光总是飞快，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到达这个旅店大厅，同样的内部建筑结构，核实李皓珺身份，给凯西娅录入识别信息，直接乘电梯进入地下设施。看起来这是一个军方控制的设施，但是之前这部分是闲置的，这次重新启用需要清洗调试设备。由于保密原因，李皓珺之前没得到任何相关信息资料，这个下午就只能初步商讨制定一下工作计划。

工作时间结束，同样是餐厅角落里的烛光晚餐，只是这次对面的是凯西娅，闲谈间李皓珺问起了玛莱雅，凯西娅的反应是笑着问，

“怎么，你想她了？”

“哦，我只是有点担心，她那么小，一个人去学习，” 李皓珺没有直接回答，又接着问，

“她去学习什么了？要多长时间？”

“好像需要一段时间，也许几个月？我也不知道她要去学什么，” 凯西娅轻声回答，

“你和她经常联系吗？”

“是的，你放心，她现在很好，” 凯西娅看出了他内心的关切，

“哦，好，好，” 李皓珺似乎有些机械式的反应，整个人不在线的状态，连凯西娅这样的小姑娘都瞒不过了，

“那你给她打电话吧，现在她应该有时间，”说着凯西娅递过来自己的手机，

“哦，不用了，” 李皓珺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失态了，看凯西娅那么放松的样子，自己也就放心一些了，

“虽然她年纪小，但是跟她接触过程中我也发现玛莱雅是个聪明的孩子，有时候她甚至有着远远超越她年龄的成熟度，只是她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你了解她吗？” 李皓珺一边问一边又嘱咐，

“吃饭为主，慢慢说不着急，”

“嗯，说实话虽然是姐妹，并且还一起生活，我也不是总能弄清楚她在想什么，”说着，凯西娅略有所思地咀嚼着食物，

“你和她平时谈心吗？”

“有啊，嗯，算是吧，经常聊天，但是她的思维似乎，似乎是跳跃的，很活跃，我也没有刻意地追逐她的思路，”说着，凯西娅微微一笑，

“那么你和她的兴趣，或者平时的娱乐一样吗？”

“不太一样，虽然有时候她也会陪我做我喜欢的事情，她阅读的速度很快，所以她会看各种电子书，然后为了不用眼过度她就会做冥想。”

“哎，你说过你能感觉到我在想什么，你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吗？”

凯西娅撅起了小嘴儿，转了转眼睛想了想说，

“有时候好像可以，有时候感觉不到，”

“我很好奇，你能感觉到我的想法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