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燃放结束，人群渐渐散去，两人顺着人流往外走。

离开江边后，季则礼忽然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偏过头看她，笑着说：“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看？”

莫思雨盯着那两张票，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脱口而出：“你从哪弄来的？”

话刚说完，她立即反应过来：“你去买水的时候买的？”

季则礼含笑点头，把手里的电影票递到她面前。

“是《猫妖传》！”

莫思雨看清电影名，顿时激动起来，随即又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

季则礼笑而不语，只轻声问：“要看吗？”

“看！当然要看啦！”

出门前，孟女士一听是跟季则礼一起跨年，一百个放心地放莫思雨出了门。

不过现在确实有些晚了，季则礼还是让莫思雨跟家里报备了下，说看完电影送她回家。

当莫思雨在几乎满座的电影院里落座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天啊，一天之内，她不仅跟季则礼一起跨了年，还看了电影。

这放在以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今晚做梦怕是都会笑醒。

影厅里光线昏暗，银幕上大唐盛世的画卷徐徐展开。

这是一部悬疑探案片，画面瑰丽，情节紧凑，莫思雨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

全然没有留意到，季则礼侧着脸，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她专注的脸庞上，忽明忽暗。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

……

寒假悄然而至，放假的第二天，莫思雨早早出了门，前往和季则礼约好的学习地点。

她心情很好，一路骑着自行车，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朝着休闲书吧的方向瞪得飞快。

季则礼比她先到，站在门口等她。天更冷了，他戴着那条她送的围巾，白色羽绒服配黑色长裤，身形清隽地往那儿一站，给这家书吧免费当了回活招牌。

期间有好几个女生路过，试探着过来要联系方式，都被他礼貌地一一拒绝了。他正抬手看了眼表，眼前忽然蹿进来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莫思雨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他面前，仰着脸蛋，眼睛弯成月牙，笑嘻嘻地看他：“早啊，季则礼，我可没迟到哦。”

少女嗓音清脆，裹在一件亮黄色的外套里，在灰扑扑的冬日街头，像只欢快的黄鹂鸟。

季则礼嘴角弯了弯，笑道：“知道，只是看看时间，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吸引了店里不少目光。

季则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喝的，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

莫思雨自觉地从书包里翻出昨晚没能解出来的题目，瘫在桌上，指尖戳了戳几道压轴题。

“这几题我算不出答案。”

季则礼挽了挽衣袖，露出清瘦的手腕，扫了一眼题目，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起来。

两人很少说话，莫思雨底子本来就不错，加上季则礼每一步解题的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偶尔低声点拨几句，简明扼要，她基本一点就通。

莫思雨托着腮，目光跟着季则礼的笔尖走。

笔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将周围的声响与嘈杂都屏蔽在外，让人莫名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莫思雨脸一热，连忙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肚子，眼神飘忽，假装无事发生。

季则礼停笔，抬眼看她，眸光温润，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饿了？隔壁街新开了家小餐馆，看着生意不错，要不要尝一尝？”

莫思雨一听到吃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好呀，好呀。”

两人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了下，往马路对面的那家小餐馆走去。

临近中午，附近写字楼里的人陆续出来吃饭，店里刚开始营业，两人运气不错，到的时候还有空位。

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就排起了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