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根本不拥有一个团队。
“等等!”
最终巴弗灭叫住了贺知砚,或许他这次的选择真是弃暗投明。
“然后,他就跟大祭司出去了。”
一直在偷听的侍从接受了楼栖的贿赂,三人坐在台阶上有商有量。
“去哪儿你知道吗?”
侍从摇摇头。
两人无功而返,正好碰上交班的沈昭明。
沈昭明拦住他们,眉头紧皱,还带着点怒气,“你们怎么回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忘记了……”池临在发难之前主动交代了“罪行”。
沈昭明也没过多责怪他们,只告诉他们,“门口没人,顾言不见了!”
“啊?!”
这个消息一下传遍,王宫上下都在找失踪的顾言。
从正午烈阳找到日落西山,而他们焦急寻找的人,只是静静地坐在沙丘上。
尼罗河的河水定期泛滥起来,浅浅地淹过堤坝,太阳晒得他脸颊通红,顾言挡也不挡,用心感受着烈阳灼烧的感觉。
白色长罩衫随风微扬,这个码头是他们重修于好的地方,那时候他把陆觉定义为很重要的人,但却没深思过到底有多重要。
赫特菲斯告诉他,七日之内,走到冥界,进入杜亚特之门,求死神阿努比斯称量陆觉的心脏,倘若他的心脏足够纯净,主神奥西里斯就会允许他带走陆觉。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从杜亚特之门里出来。”赫特菲斯说。
“没关系,万一我就是第一个呢?”
赫特菲斯自知无法劝阻他,只能把细节尽量说清,“西方,在吉萨的西方,不知道是哪一座墓穴里,藏着这一扇门。”
“推开它,你就会去到另一个世界。”
“传说,审判大厅会陈列死者的尸身,主神奥西里斯坐在裁决王座上,等你说出你的目的后,死神阿努比斯就会将哥哥的心脏挖出来,放到天平一端,而另一端则由你从一整片羽毛墙中选择一根放置。”
“称量的时间有长有短,期间四十二位陪审神会向死者提问,你必须代替死者回答他们的问题,绝不可以欺瞒。”
“每一道问题都有专员记录,最终由奥西里斯宣布裁决结果。如果哥哥无罪,你就可以带着他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如果判定有罪,不光是他的尸身,就连你也会被怪物吞噬掉。”
顾言点了点头,“好。我明白。”
赫特菲斯合上书籍,来到他身边,“你真的要去?”
“嗯。”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赫特菲斯又说:“他们会问很刁钻的问题,比如卡纳赫特有没有杀过人?作为一个王储,因他而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你又该怎么说?”
顾言的头始终微微垂着。面上不答,心里却很清楚,他要换的人不是卡纳赫特,他要换的只是陆觉而已。
赫特菲斯有些落寞,又有些羡慕。
他能为爱的人付出生命,可身为公主她却不行,她唯一能做的只是保证帕赫里的尸身不腐,千年以后或许还有见面之时。
“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
顾言像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打断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也不会让陆觉等那么久。陆觉是他创造的,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抛下他独自生活,在他眼里这跟弃养没区别。
陆觉从创生之际就没有跟他分开过,他更没有设定过他会死,他始终觉得让陆觉体验人类的烦恼是很残忍的。
可是镜瓶把他们拉进了一个非正常的世界里。
“我需要马上把他带回来。”顾言再次强调。
赫特菲斯叹了口气,“哥哥悔婚的时候和父王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想那个人就是你吧。”
“嗯。”
这一次顾言不否认,他终于要正视陆觉了,正视一个仿生人的感情。
赫特菲斯告诉他,日落之后撑船离开孟菲斯,在夜间抵达吉萨,一旦抵达吉萨,需要划破自己的手腕,确保血液自然流出,带着淋漓的鲜血才能找到这扇门。
如果在鲜血流尽后都没有找到,就意味着死神阿努比斯拒绝了你的请求,你没有进入杜亚特之门的资格。
当然,也意味着,你会死亡。
“这一趟,你可能一去不回。”赫特菲斯再次劝告。
顾言嘴角扯出一点微笑,“死亡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和重要的人永远分离。
“就这样?”
一群人找到赫特菲斯的宫殿,赫特菲斯把信件交到他们手中,“还有一封信。”
信件很短很短,只有几个字。
【若我一去不回,你们也别回头,继续做该做的事。——顾言、陆觉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