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但是为什么？”

拉斐尔乖巧地点了点头，

斯内普一拐一拐的转身往座位走，疼痛让他步态踉跄，看上去十分狼狈，却还偏要端着冷硬的架子。

“你不会想知道的。好了，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拉斐尔站在门口，没立刻走，银发散了几缕贴在颊边。他回头，颇为诚恳地丢下句，“教授，注意身体。”

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斯内普喉间滚出一声冷哼，冷得像冰碴子，带着疼极了的烦躁，“多事！”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像是被冒犯了一般。可那点烦躁里反倒掺着大半的别扭，

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小鬼说的这种话打动，他又不是格兰芬多那些傻乎乎的狮子，别人稍微一捧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他早习惯了独来独往，冷言冷语，才不需要旁人的嘘寒问暖。

不过艾伦真是有一个亲戚的“好”小孩，又有主见又难搞，还长得漂亮，万一哪天误食迷情剂...算了，多盯着他点吧，免得到时候又给我惹出来一堆麻烦。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

这个时候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反而会比平常更热闹，黑漆漆的墙面映着壁炉跃动的火光，银绿挂饰垂在烛台旁晃悠。

低年级小鬼们还有闲情围着壁炉追跑打闹，手里攥着糖果互相丢掷；另一侧的长桌旁，高年级学长学姐们却正埋首苦读，摊开的魔药笔记、咒语课本堆得老高，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混着偶尔的讨论声。

休息室里绝大多数人看似在做自己的事，实则目光都紧紧黏在那道银色的身影上。

拉斐尔倚着壁炉旁的软榻，把所有未署名的礼物都一一拆开，鎏金礼盒里的奢华糖果、银丝刺绣的围巾、镶嵌蛇纹的饰品散落一桌......

东西无疑是贵的，但是大多都华而不实。拉斐尔只留了三本烫金封皮的实用咒语书、两本厚实质地的空白笔记本。

拆到最后一件时，他的指尖捏起一枚蓝宝石胸针，椭圆宝石澄澈透亮，银质底托雕着细碎蛇纹。拉斐尔摩挲两下，便别在了自己墨绿色的袍子领口，珠宝衬得他一张小脸愈发靡艳莹润。

其他的礼物都被他分发给了斯莱特林其他的同学们。糖果丢给打闹的小孩子们，围巾、手套则分给了冻得缩肩的同学。

暗处斯莱特林的一些人心里那叫个翻江倒海，冰火两重天。

送奢华饰品、定制手帕的人，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心意被随手转送，指尖攥得发白，胸腔里又气又恼。气拉斐尔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恼自己的心意别人压根不在乎，更藏着难掩的失望与难过。

而那些送咒语书、笔记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庆幸自己选对了东西，又懊悔自己没署名，根本没办法让拉斐尔记住。

还有几个送糖果的，虽然被低年级的人哄抢了，拉斐尔一点没吃，但是对比起那些被转送奢华礼的人，反而没什么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