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暖黄色的光。

别墅很安静，只有偶尔翻页的轻响和光脑低微的嗡鸣。

风之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墙壁的三块光屏是关于叛军的资料，分别是网传叛军据点附近的星域地图、叛军组织的公开档案，以及艾尔维德传给他的、军团内部的调查记录。

关于最后一份资料，艾尔维德有给备注：“背景参考，不必深读。”

但他还是在读。

因为他需要知道艾尔维德在对付的是什么东西。

五点半左右，他的光脑响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发送者是他的专用加密信道——不用看名字也知道是谁。

他按下了接听键。

全息画面在茶几上方展开，艾尔维德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第六军团驻地的办公室。

“阁下。”他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刚从公务中抽身的松弛，“今晚不回去吃饭了，有几份调度文件要批完。”

“知道了。”风之凌点了点头，“调查顺利吗？”

艾尔维德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像是在说“还行”和“不太好”之间的某个位置。

“调查有进展了，”艾尔维德调整了一下姿势，“我想，您会想知道。”

他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关于那三个有翅雄虫的去向。

格兰特交出了三个坐标，但那是格兰特“自首”前的情报了，以叛军的习惯，他们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艾尔维德的眼线正在追踪，预计三天内会有初步回音。

风之凌没有打断，安静地听着。

“第二件，”艾尔维德继续说，“费利克斯今天上午去见了格兰特。”

风之凌的目光微微一凝：“他们谈什么了？”

“不清楚，羁押室的守卫只看到费利克斯进去，大概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表情……”艾尔维德停了一下，“很凝重。”

风之凌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艾尔维德说过的话，费利克斯把那个S级的幼崽当作一项需要独占的战略资产。

如果真是如此，他去见格兰特，无非是想确认两件事：这个幼崽的虫翅是否可复制，以及格兰特是否还藏着更多。

“那三个孩子，”风之凌开口说道，“你找到他们之后——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我还没有完整的方案，”艾尔维德说，语气坦诚，没有回避，“但我会先确认他们的状态，年纪、精神状态，然后放在尤利亚斯家的产业下，改身份，换住地，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人找到他们。”

风之凌看着画面里的艾尔维德，停顿了几秒。

“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呢？”

艾尔维德的目光微微顿住了。

风之凌接着说道。

“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以为那些叛军就是自己的家虫。你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他们来说，那和绑架没有区别。那时候，该怎么办？”

他说完这句话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艾尔维德知道风之凌的潜台词是什么。

如果他们视叛军为家人，对身为“皇室的走狗”尤里亚斯家充满敌意，不愿意配合，那该怎么办？

一层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后，艾尔维德开口了：“那就把他们交给雄保会，或者费利克斯、怀亚特，让他们来头疼这个问题。”

他将这个问题轻轻揭过，没有正面回答。

风之凌点了点头，他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适合放到明面上说，也就没有追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风之凌换了一个更轻的话题。

艾尔维德看了一眼桌面的光屏：“还有几份调度文件，一场会议，忙完就回。”

“嗯，记得吃晚饭。”

艾尔维德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好。”

画面暗了下去，通话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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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维德回到别墅时，已经是12点了。

风之凌没有睡，他靠在床头，继续浏览关于叛军的资料。

听着外面传来引擎声时，他的手指在页角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