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叛军,”一位叔伯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又是叛军。上次舞会上袭击西奥多家的雄子,这次直接攻进洛普家老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示威。”阿克曼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他们在示威。”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家主说得对,”埃布尔接话,“洛普家的安保在主星也算是数一数二,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外围防线、进入主楼区域,说明袭击者对洛普家的布防情况了如指掌。这不是普通的袭击,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行动。”
“他们的目标是弗里曼和尤尔,”阿克曼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弗里曼是洛普家的家主,尤尔是他的雌君。杀死家主,动摇的是洛普家的根基;杀死雌君,毁掉的是弗里曼的精神支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这一手,够狠。”
“那我们……”多伊尔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担忧,“会不会是下一个?”
阿克曼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口气后,才缓缓开口。
“洛普家是雄虫掌家,弗里曼这些年得罪了不少虫,被盯上不奇怪。”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在座各心腹的脸上,“与他们不同,我们行事向来低调,与各家关系也算和睦,叛军未必会把我们当作目标。”
“未必?”多伊尔的声音拔高了些,“那就是说,也有可能?”
阿克曼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从今天起,”阿克曼转向埃布尔,“老宅及周边区域的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级别,所有进出车辆、人员必须经过严格核查。雄虫们的出行,必须由护卫全程陪同,未经我允许,不得擅自外出。”
“是。”埃布尔应道。
“还有,”阿克曼的目光扫过几位叔伯,“通知各房,近期减少不必要的社交活动,尤其是那些容易成为靶子的场合——慈善晚宴、公开演讲、大型聚会,能推就推,不能推的,提前报备,我安排安保。”
几位叔伯相继点头。
“拉杰夫。”阿克曼转向雌子。
“雌父。”拉杰夫挺直脊背。
“你明天,去一趟尤利亚斯家,”阿克曼说,“见艾尔维德,把我们的安保情况和他说一声,顺便打听一下军方的调查进展。洛普家的事,他肯定比我们掌握得多。”
“是。”拉杰夫应道。
阿克曼又转向埃布尔:“洛普家那边,明天一早派人去慰问。带些礼物,不必太贵重,但要体面,弗里曼还在抢救,尤尔……已经走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是。”埃布尔应道。
阿克曼说完这些,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都散了吧,”阿克曼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得忙。”
几位叔伯相继起身,对阿克曼微微颔首,便安静地离开了书房。
多伊尔走在最后,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阿克曼,欲言又止。
“怎么了?”阿克曼问。
多伊尔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早些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阿克曼、拉杰夫和埃布尔三人。
拉杰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发涩:“雌父,您觉得……这件事会不会和之前针对洛普家雄虫的连番袭击有关?”
阿克曼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洛普家雄虫最近收到的袭击不少,”拉杰夫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之前的‘极乐鸟’……”
“你想说什么?”阿克曼问。
“我在想,”拉杰夫放下手,目光与阿克曼对视,“洛普家最近接二连三出事,先是他们家雄虫被绑,现在家主和雌君直接在家宴上被袭击,这已经不像是普通恐吓了,会不会是……洛普家内部有人想夺权,所以勾结了叛军?”
洛普家好歹也是十大家族之一,他们家的雄虫最近遇到袭击和意外不少。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就不得不多想了。
阿克曼沉默了片刻。
“有这个可能,”他最终说,“但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拉杰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随后,阿克曼还吩咐两人,额外多照顾一下“卡莱尔”,“连跳两级”的名声太过耀眼,以防万一,就连帕特里克也没落下。
拉杰夫和埃布尔应是,相继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