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呀,知更鸟,
你的身姿多灵巧~
能唱歌呀会舞蹈,
七个小人儿围着跳:
知更鸟呀,知更鸟,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报丧的夜枭叫喳喳,
以我的爪与我的甲,取其羽后取其皮。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负石的渡鸦咕呱呱,
以我的羽与我的翅,取其齿后去其骨。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衔尾的蝮蛇嘶啦啦
以我的齿与我的尾,取其血后取其名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徘徊的松鼠叽嘎嘎,
以我的血与我的泪,取其眼来取其形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逐利的秃鹫呜哇哇,
以我的眼与我的喙,取其肉后取其身。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缄默的牡鹿鸣呦呦,
以我的肉与我的蹄,取其声来取其喉。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岔舌的狐狸呜汪汪,
以我的声与我的语,取其心后取其魂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是我杀死的知更鸟,
是我杀死的知更鸟,是我杀死的知更鸟,是我杀死的知更鸟,是我杀死的知更鸟,是我杀死的知更鸟。
知更鸟呀,知更鸟,
你的离开多蹊跷,
没了声响静悄悄,
七个血人儿围着瞧:
知更鸟呀,知更鸟,此世再不会有你知更鸟!
——《血孩子童谣》
“……伊洛珊拉……”这是怎么回事,听着这七个侏儒以整齐到有些突兀的规律接连唱出其中一段词,欧多洛听到一半时就忍不住了,他想问伊洛珊拉怎么回事,然而,回过头时,眼前的一幕却又是一惊。
这一刻站在他身后的伊洛珊拉哪还能见到那个端庄稳重又不失威严的教母,只看她瞪得目呲欲裂的眼珠里迸发出的错愕与愤怒,几乎要把灵魂当作柴薪燃烧殆尽,而后,名为伊洛珊拉的空壳变得可怖而狰狞,五官几近扭曲就像有着更加恶毒的怨愤的存在要破茧而出。
终于,当那七个孩童似的侏儒齐齐喊出七遍“是我杀死了知更鸟”,一遍比一遍雀跃,一遍比一遍高昂,一遍比一遍将这首童谣推向更错乱狂谵的氛围时,伊洛珊拉快步逼去,仿佛被怨气拖拽的人偶般:
“谁准你们!谁准你们唱这首歌的,是谁,到底是谁!”
她的喊声歇斯底里,但欧多洛却听出这种神经质的烦躁中甚至衍生出了一丝哀求。
然而,那七个侏儒却对这些置若罔闻,对于她的到来唯一做的改变就是松开了手,从原来的一圈变成整整齐齐的一排,一并笑着冲着伊洛珊拉,像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按照规定的程序唱得清脆:
“知更鸟呀,知更鸟,
你的离开多蹊跷,
没了声响静悄悄,
七个血人儿围着瞧:
知更鸟呀,知更鸟,此世再不会有你知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