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绵延数千里,密密麻麻的异种自种巢而出,各式各样的形态的异种与哨兵们缠斗在一起。
帝国的军舰悬停上方,哨兵们驾驶星船靠近异种精准打击,一旦不小心被异种击中星船,掉入深渊,等待他的就是耗干精神力后被蜂拥而上的异种蚕食。
异种不知疲惫,不削掉脑袋或搅碎脑域,一切的攻击都毫无意义。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其他物种的异种,例如昆虫、小动物或是猛兽,都让人难以招架。
古沅来这边已将近两年,毕业后直接留在这里,如今已经成为负责南线安危的重要人员之一。
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严肃,站在军舰内部,观望底下的情况。
近日异种出奇的躁动,有分析师指出,或许将引来一场异种爆发期。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压制异种,不让其流窜到人类居住的星球。
这一届的新生,应该快要来了吧?
苏蘅等人确实已经在来前线的路上,带领他们的老师是A班的班主任陈老师。
据说此人从前在军队时,也是个遇神杀神的人物,没想到来了军校后,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苏蘅一度被他所迷惑,直到上学年又一次模拟训练时,苏蘅险些被一只巨大的棕熊异种吞吃,陈老师一人将那只他们几人合力也无法击杀的棕熊异种揍翻在地。
此后,苏蘅见到他就像老鼠遇见猫,再也不敢肆无忌惮顶撞他。
“苏蘅,快要到十八星了,想回去看看吗?”陈老师将苏蘅叫到办公室询问。
苏蘅这两年都没回十八星,第一年是被劫走,第二年是被留下加训,实验如何链接更多哨兵精神域,当一个名副其实的指挥。
苏蘅摇头,她没啥好回去的,哪里也没什么东西是一定要带走的。
不过,也是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她的邻居怎样了。两年没收保护费,该找他要了!
想到那人清俊的眉眼,一时很是意动,苏蘅连连点头:“我要回去。”
陈老师欣慰点头,故地重游,应该会激发的不一样的感受,说不定会对帝国产生更深的感情。
去了前线就是生死未卜,能回家一趟也是好的。
军舰停在十八星时,高层都震住了,上一次来这么气派的军舰还是两年前来做哨向检测的,之后就没有这么大派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来十八星做什么。
留陈老师和十八星高层寒暄推拉,自己一溜烟离开军舰,直奔过往的住处。
两年没回,竟然还有些陌生。万幸,十八星是一如既往,半点没变,一样的小道错综复杂,路边垃圾臭气熏天,醉汉挡路。循着记忆中的道路小心前行。
在第一星待久了,自己竟也变得矫情起来了。那些酸臭味刺鼻难忍,苏蘅躲着酒瓶剩菜,捂着鼻子飞速前行。
可恶,现在才知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真是害苦了自己!
总算到了过去的房子前,两间房门前都积着一层灰尘,不像是长期有人住的样子。
苏蘅心下一沉:可恶,居然跑了?
这个不守信用的人,没她的允许,居然敢擅自离开?!
苏蘅气势汹汹来到房门前,狠狠一脚踹开——钥匙早不见了。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对面的居住者,那人一头乱蓬蓬的卷发,探出头一看苏蘅火冒三丈找人算账的模样,二话不说赶紧缩了回去,深怕牵连自己。
十八星入室杀人和入室抢劫一样频发。
苏蘅板着脸,预备进去见着东西就砸,让那人以后发现后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再也不敢不交保护费!
房间不大,整理得还算整洁,但没用!苏蘅举起桌上的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杯子就往地上砸。
一屋静寂被打破。
房间连灯都没开,黑暗里,沙发上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动弹一下。
苏蘅没发觉,还在兴致勃勃砸东西,立志要给此人一个教训。
那团黑影动了一下后静止,生怕惊动什么一样,保持原样,不敢再动,脸的方位悄悄转向还在作威作福的某人。
终于,苏蘅砸完东西,留下一地狼藉,冷哼一声,转身准备再去旁边自己的房间再看看。
那团黑影再也忍不住,干涩沙哑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苏、苏蘅……”声音一开始很小,渐渐加大音量。
苏蘅吓一跳,一个蹦哒,背靠门,警惕地看着黑暗中的房间。
计川眨眨干涩的眼,满是红血丝,嗓子长久停用,再次说话干哑难听,他抿了抿唇,试探润润嗓子。
“你,回来啦?”
这一别,已是两年。
起初,苏蘅偶尔还回他消息,收下转账,到了后来,连转账都再也不接收了。
他联系不上人,甚至厚着脸皮去找了仇厌,得到一通嘲讽后,彻底联系不上苏蘅。
当初在十八星,选择当苏蘅摆脱仇厌的挡箭牌时,他就有预感,他终有一天会落得和仇厌一样的下场。
他跟着她来十八星,在这里定居,用“保护费”的方式和她保持长期稳定的关系。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保持这种关系,直到某一天,她厌了,他也不会像仇厌那样愚蠢,亲手将她推开。
但他没想到,他得到的是断崖式“分手”,没有纠葛,没有拉扯,他被突然弃养了。
“计川?”苏蘅已经反应过来此人是谁,底气顿时回归,理直气壮,“你为什么要躲在那里吓我?!”
“……我在休息。”他只能说。
他想在灯光下看她,看她的容颜是否改变,离开他有没有吃苦受累。可他已经好久没有打理自己,精神状态也不好,不想被她发现,只能在黑暗中与她对话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