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啊。”苏蘅心不在焉,左右张望。
“我不信。你看他那个眼神,怎么可能没关系?”
“但是我又没这样,那对我来说就是没关系。”
秦沁理了半天,总算理清她的逻辑,感叹:“你真是——”
“什么?”
“厉害啊!”
苏蘅撇嘴,本来就是嘛。她可不想被某种关系绑定,那意味着责任和失去自由,难道她是什么好人吗?
当然了,她也不是坏人。她是无辜的,她又没有主动是吧?
对自己点点头,以示肯定。
沉默的苍祁没忍住:“所以他真喜欢你?”
秦沁像看什么大傻子似的,诧异。
苍祁:“……”
“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看出来。”
连苏蘅都有点惊讶,看她一眼,怕伤她自尊,又飞快移开目光。
“那你发现尼古斯也是这样吗?”
“……但是,他们不都是向导吗?”半天憋出一句。
“哈哈哈,你瞧,你们哨兵傻成这样,喜欢向导有问题吗?”
肌肉发达,小脑萎缩的印象又加深了呢。
苍祁不语,只是一味朝前走,逃离这个话题。
“那你看出来你的哨兵同学也有点不对劲吗?”秦沁快步跟上去。
“谁?”苍祁皱眉,回忆思考到底是陆昭还是另一个哨兵王涉。
“哈哈哈……”秦沁笑得眼泪都出来。太好笑了这人,平时一本正经还有点精明,结果现在才发现居然是个隐藏的榆木脑袋。
她一个其他班的都看出来了。
那个叫陆昭的,但凡有空闲就偷偷看苏蘅,遇到的这短暂的时间,还假装不在意地找苏蘅做向导诊疗。
她可听说了,苏蘅的向导诊疗很痛,大多数哨兵在这期间都是很痛苦的。但他偏偏放着这里其他几个向导不要,非要扭扭捏捏找苏蘅。
说没点啥她可不信。
现在就看其他几人发现自己的情敌没有,要是不知道可就好玩了。
不过细细想来,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希布不知道,他一向是敌视所有靠近苏蘅的人,尼古斯隐隐也在排斥其他人,至于陆昭,那个哨兵好像连自己都没搞清楚。
“……”不是纯洁的战友情吗?
苏蘅无奈摇头:“别说了。”
哎呀,凡事不能挑明嘛。
几人顺着商场绕了一圈,没看见所谓的母婴室,碰头后决定到二楼去看看。
“二楼有动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类。
苏蘅收回精神力。
“精神力还充足吗?”陆昭问。
苍祁一脸古怪地看过来,被秦沁提醒后,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奇怪。
“没事儿。”苏蘅摇头,她的精神力其实用得不多,况且,之前在拍卖场苏步青送的钻石吊坠她一直随身带着,足够她支撑很久。
她眼神扫过在场她的“充电宝”,悄悄在他们身后舔了下嘴唇,实在没法得时候,吸收他们的精神力也不是不行。
舒服又管用,用过的都说好!
二楼走廊倒是没有异种,但店铺里零零散散分布着气息。
只要不出来,几人就没心情管。这小孩儿已经要把自己哭晕过去了,通红的脸颊,手也无力地动弹着。
万幸走廊尽头标着“母婴室”几个大字,纷纷松口气,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刺耳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那些动静都慢慢靠近店铺门口,隔着一道门。好像在听外面的动静。
一打开母婴室的门,几人都笑了:不仅有热水,还有充足的奶粉。
“快快快!”秦沁催促这里面唯一看着靠谱的苍祁。
苍祁收好枪,看一圈,拿起一个一次性奶瓶,兑了热水和奶粉。
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笨拙手忙脚乱,最后的成品是没兑匀的一瓶奶粉,不知道为什么是一坨一坨的。
几人没时间计较这个,将一半水一半奶坨的奶瓶塞给小孩。
香甜的气息吸引他的注意力,将奶嘴塞进嘴里,哭声总算消失了。
“呼——”所有人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抹并不存在的汗。
“这小祖宗,一堆数据还这么折磨人……”秦沁小声吐槽。
“……可能是发病了。”苏蘅垂下眼帘。
工业病带来的基因变异比正常人想象的更折磨人,他不会表达,只能用哭泣的方式宣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