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站在门口目送哨兵逃离的背影,差点吹口哨。
老板看见苏蘅悠闲斜靠的身姿:“这么快!”
“那当然啦。”苏蘅愉快,工作结束得快可不就是快乐的事。
“今天店里来了位帅哥……”老板“嘿嘿嘿”笑,对苏蘅抛媚眼暗示。
苏蘅表示不感兴趣,她现在只对钱感兴趣。
摆摆手准备回房间,一转身,就看到那个老板口中的“帅哥”站在自己房间隔壁,门半开着,阴郁地盯着自己。
是白生弦。
苏蘅吓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白生弦没说话,在苏蘅、老板还有旅店门口来回看。
他身后,百管家费力探出脑袋,艰难解释:“哈哈,我们出来旅游……对,来旅游。”
谁旅游跑家门口啊?!
苏蘅明显不信。百管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解释,只能暗示白生弦自己说。
白生弦就那么看着苏蘅,动动嘴唇,正要开口时。
苏蘅:“哦。”
“啪——”门关了。
百管家闭眼。
到底在矜持什么啊?
人刚下山还没两天,马不停蹄就跟来了,见面了话都不会说!
百管家心累。
两人就这样在旅店住下,分明同在屋檐下,偏偏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白生弦每次鼓足勇气想要和苏蘅说话时,总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打断。
就连庄园里的小菲等人都来找过几次苏蘅了,白生弦还没找到时机道歉。百管家恨铁不成钢,只得自己找苏蘅搭话。
苏蘅不在意,一直说“没关系”,但就是不愿意再回庄园,连食物都诱惑不了她了。
没办法,只能跟着在旅馆住下。
苏蘅也随便他们,只要不打扰自己就行。
这段时间,她的名气渐渐在白雾小镇传开。哨兵都知道有位技术很差但胜在给钱就行的向导在广招客户,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做精神力诊疗的。
苏蘅对于星币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白生弦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偶尔在她赶不及时帮忙,并且不收取费用。于是苏蘅默许了他的行为。
生活再次平静下来。
送走一个又一个感恩戴德离开的哨兵,苏蘅想起从前在帝国军校时,那时还没那么明显感受到哨兵和向导的数量差距,不知道外面的哨兵为了一次向导诊疗争抢得头破血流。
即便都说她的技术太烂,但来的哨兵却络绎不绝,甚至有逐渐攀升的趋势。
旅馆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苏蘅生意爆满,带动旅馆生意也节节攀升,许多没抢到号牌的哨兵会在旅馆住下,期望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个月房费给你免了。”老板大手一挥,慷慨道。
苏蘅喝着营养液:“我该找你要分成。”
“哎呀,我们什么关系,这种铜臭之事不该干扰我们的情分啊。”
苏蘅哼笑一声,没有再说。
近来钱赚了不少,心情不错,自然懒得计较。
只是开始进入倦怠期,感到无趣。
难道以后我就这样干一辈子,就这样天天给人诊疗赚钱?
明明星币赚了不少,但心底的空洞怎么也填不满,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从前在十八星时,她从来不会想这么多,不会思考未来要做什么、要赚多少钱。现在能赚钱了,反而要求更多。
如果说十八星的苏蘅是简单的快乐,那去过第一星的苏蘅就是认识到外界的井底之蛙。
就像当初得到那只小鸟时,开心是真。后来知道那是别人淘汰的瑕疵品时难受也是真。
如果她不曾知道,那她就不会嫌弃。
十五星的人满足于现状,就像十八星的人自甘当下的生活一样,不觉得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足。
哨兵来找她诊疗是为了自己不被异种,是为了更高的生存率。
帝国军校的哨兵向导是为了参加战争,是为了改写历史走向。
很难说清到底哪一种更好,但苏蘅知道自己不愿被人左右,讨厌被人压制,暂时的委曲求全会让她在长期压抑下走向突然的爆发。
她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或者说她不是长情之人,渴望改变,喜欢新鲜感。
白生弦这几天也想清楚了,不再咄咄逼人,恢复之前小少爷的沉稳,不说奇怪的话语了。
两方相安无事。
甚至这几天帮苏蘅赚钱,也跟着提升了使用精神力的熟练度,也算另一种教学了。
因为苏蘅,白雾小镇来了不少外地约不到诊疗室的哨兵,借此提升不少白雾小镇名气。
连警局都找过一次苏蘅。
很幸运,没人认出苏蘅就是那个被“通缉”的向导,只关注安全问题后就撤退。
林修倒是经常出现,大概是因为他的任务对象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