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到了吗?”
高楼林立,大门下进出的人步履匆匆又井然有序,诺大的办公室窗帘被一丝不苟掩上,在日光最灿烂时依旧保持黑暗。
旋转椅上,穿着一身黑衬衫的青年伸出手,拨弄着桌上的玩具,漫不经心开口。
桌上的充满童稚气息的玩具一点一点左右晃动着,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星网另一边,有人毕恭毕敬回答:“按您的指示,我们的人已经追查至十五星。要把人带走吗?”
黑发遮掩住青年的的黑暗中的黑眸,看不分明眼中情绪。
他沉默良久,再出声时嗓音略带沙哑:“……先不用了。过段时间将消息透露给她在帝国军校的那两个朋友吧。”
“好。”
“你们……看顾好她。”
“是!”
……
“最后原因查出来了吗?”苏蘅靠在白生弦肩膀,头探过去瞧他手中的星脑。
白生弦如同绿宝石般的眼眸低垂,注视着自己手臂上苏蘅垂下的发丝轻柔扫过肌肤,有点痒。
“只是猜测。”
十四星沦陷的消息传遍整个帝国,这几天星网上全是相关讨论。
沦陷原因暂时未知,但损失惨重。十四星的驻守军几乎全军覆没,以此为代价,换来小部分民众得以存活。
军队为从异种手中夺回十四星,动用的几乎全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星网上传出图片全是断壁残垣。
“那剩下的人呢?”
“能撤走的撤走吧。撤不了的……就只能为了帝国,牺牲了。”
苏蘅没说话,还盯着白生弦的星脑看。
她的星脑这两天有尝试去修理,但是损坏太严重,没有修理店愿意接单。苏蘅只能遗憾放弃。
白生弦也不再出声,两人就这样静静的。
“死了很多人吧。”苏蘅突然出声。
“……大概吧。”白生弦盯着那悠悠晃荡的发丝,“听说连十四星的外围都是异种。”
苏蘅呼吸一顿:“是吗?”
“好像是一些驻守军用飞船试图向外界求助,但最终也被异种了,就一直飘荡在外面。”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联络帝国中央?”
“不知道。可能异种爆发太突然,慌神了?”
在后面借着扫地偷听的林修没忍住开口:“我听说是有异种进化出信号屏蔽能力,导致整个十四星与外界断联。”
这是军队内部消息,他也是刚知道不久。
“异种进化了?屏蔽信号?”苏蘅回头看他,诧异又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仇厌到了十四星就失联了,原来是异种搞的鬼。
不过——
“你听谁说的?”
一个佣人,消息这么灵通吗?她和白生弦看这么久星网,没有看到一点相关原因。
林修:“……”
我这死嘴,瞎说什么?等过程全部清晰了,相关报告自然会发在星网上,哪里需要他来澄清?
“哈哈……我,我混这么久,还是有点人脉的……”
苏蘅狐疑的看着他:关系户啊?
算了,和她没关系。
她又转回去,继续看星脑。
好久没上网,都要和社会脱节了!
看目前传出的的消息,仇厌他们大概率没什么大问题,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要是他们真被逮了,或者被异种了,估计是要被大肆报道的。
毕竟也是数一数二的星盗陨落了。
林修暗暗吐出一口气,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差一点就要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暴露了。
苏蘅没在意自己给人带来多大的惊吓,只是愉快地刷起星网。
白生弦看着入迷后的某人逐渐忘记星脑的主人,还因嫌弃他动作慢,自觉地自己上手扒拉起来。
他没有出声提醒,反而将身体逐渐调整为更好依靠的姿势,不知不觉间引导对方靠他更近。
后方的林修停下动作,悄悄打量,这是正常的吗?
可能向导之间相处就是这样的吧!他和他兄弟之间不也勾肩搭背的吗?他很快说服自己,释然。
“你是十五星的人吗?”白生弦突然开口问苏蘅。
相处几天,尽管每天都在一起学习,但是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来处。然而今天她兴致勃勃玩他的星脑,他才突然意识到,她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不知道某一天会不会也突然消失。
苏蘅听到这个问题,眨眨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啊。”
“那你是哪儿的人?”
“嗯……”苏蘅犹豫要不要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