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扬起的铁球般的拳头还没碰到人,人已经倒下了:这是在碰瓷?
考官咧嘴开朗一笑,伸手就轻轻松松拎着苏蘅的衣领提起来,竖立在地上:“站好。”
苏蘅欲哭无泪,怎么还有强迫别人挨打的啊?
她战战兢兢仰头看着考官,那肌肉密度一看就能一拳打死她,这有什么可比性?!
“我认输还不行吗??”
苏蘅崩溃了,这个学校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搞强制?!
“认输也要挨打。”考官表情认真,黝黑的脸板着,不为所动:开玩笑,挨打,可是他们帝国军校的习俗!
挨了打,才叫真正加入了他们。
这是s和m的双向奔赴吧。
苏蘅佩服自己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还能抽出心神吐槽一句。
“我让你先动手,”考官补充,“你不动手的话就是纯挨打了。”
拼了——
苏蘅趁考官话还没落地,一个爆冲,手指直插双目。
那考官面上带了些欣赏:还不错——
他手刚格开苏蘅的手指,她的膝盖已经直奔他的下三路了!
好歹毒的招式!
考官额角难得冒出一滴冷汗,一脚踢开直直袭来的膝盖。
膝盖一阵剧痛,苏蘅咬着嘴唇,将痛呼咽下,观察考官的下一步。
“再来。”考官招招手,示意她继续。
坏了,她只会偷袭啊。他这样一直看着她,她还怎么打?
考官可不管苏蘅怎么想,再次逼近。
苏蘅跳起来,一拳直击面门,很好,又被格挡开。我肘击下巴——没中;踹他膝窝——纹丝不动;踢他甲沟炎——很好,看来他没有这个困扰。
他就这样站立着,八方不动轻飘飘挡下她的全部攻击,和跟小孩子闹着玩一样。
苏蘅绝望了,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到底要怎样打啊!
旁边对战的打得火热——主要是考生被打得惨烈。
然而苏蘅这里,受到的主要来自精神上的攻击——拼尽全力,无法憾动分毫。
这不对吧?我不是向导嘛?我为什么要与哨兵肉搏啊?
说好的向导只需要在后方治疗就好了,前线自有哨兵拼杀呢?
“停——”看着考官极有压迫感的黑脸靠近自己,苏蘅紧急喊停,“你们是不是耍我来着?这里根本不是向导考核的地方吧?”
环顾四周,不管是考生还是考官,都是个个强悍,宽肩窄腰,这怎么看都不像向导吧?
场上真正的弱鸡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被发现了?”黑脸考官挑了下粗粗的眉毛。
“你们故意为难我?还搞区别对待?”苏蘅愤怒,她以为今天要被暴打了!
“难道你宁愿去负重跑一万米?”
“什么?!”苏蘅惊叫,跑多少?她出现幻听了?
“向导的第三场考核是负重跑一万米。如果你认为你能行的话,出门右转,现在还来得及。”
考官就这样笑看着她。
“哈哈,这,这合理吗?”苏蘅干笑。
“请吧,小姐。”考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不,我都打了一场了,再换就不公平了。”挨打就挨打吧,总比跑一万米好,一万米跑完她就该升天了。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啊。”
考官笑,猝然出拳。
苏蘅眼前一黑,倒头就睡。
不是,兄弟,你来真的啊?
这是她最后一个念头。
再次有意识时,是在陌生的环境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就是惨白的天花板,再往旁边一瞧:固定NPC也在。
古沅静静坐在椅子上,见她醒过来,小心翼翼顺着她将她扶起来,递上一杯水。
他的身后,是带着点拘谨和窘迫揣着手的考官:“感觉怎么样了?”
“医疗官说你没有大碍,就是情绪激动加老师的突然袭击导致晕厥。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苏蘅感受了一下,没感觉到什么痛觉:简单来说,她基本是,被吓晕的?
“……”
苏蘅耳朵悄悄红了,强作镇定:“头还有一点点痛。”
“不应该啊,我的拳头刚碰到你就收力了啊?”考官疑惑,难道他修炼出气功了?
热气逐渐蔓延上脸颊。
“那就再休息一下。今天先在医疗室休息一晚,第四场考完再带你回宿舍。”古沅善解人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好。”
苏蘅赶紧点头,催促还想解释什么的考官:“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还想说什么来毁坏她的名声,太可恶了!
两人只好告别,留苏蘅一个人在这里回忆尴尬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