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点适合她的衣服。”古沅领着探头探脑的苏蘅坐在椅子上,挨个看导购拿来的衣服。
看见不错的,苏蘅也看得眼睛冒光的衣服,就让留下。
苏蘅真的惊呆了。原来有钱人是这么买衣服的吗?
“今天时间不充裕,只能先将就一下。”古沅解释。
这还只是将就?苏蘅流泪了:可恶的有钱人。
导购也是喜笑颜开,更加卖力介绍手中的衣服,这种出手阔绰还不找茬的顾客就是天使!
“没有喜欢的了吗?”古沅看着转眼间无精打采的某人,疑惑了刚刚不是还很开心吗?
苏蘅流泪猫猫头,还要强撑着解释:“我是觉得足够了,我穿不了那么多。”
她是嫉妒这些有钱人的潇洒了。
“没事,他有钱得很,不需要你为他节约。”希布撇了古沅一眼,劝苏蘅,“你看这一件裙子,天蓝色,干净又纯洁,多衬你。”
那件裙子布料流光溢彩,远看是浅浅淡淡的蓝色,但是到了阳光下,就流淌着细细的华光——总而言之,一看就一个字:贵!
苏蘅已经提不起兴趣:“真不用。我不想要了。”
希布将后面的话咽下:不要正好,等到了第一星,自己和她单独出去买,更好!
“那就刚刚那些,包起来吧。”古沅也顺从起身。径直去了收银员那里结账。
苏蘅拧起一大包衣服后更加后悔了:刚刚这么就冲动了。自己不带行李不就是嫌弃重吗?现在和带行李有什么区别。
希布想帮忙拿,但手中还抱着那一大捧花,根本腾不出手来。
“我来就行。”
古沅结完账,快步走过来,接过包装袋。
苏蘅假装推拒一番,才“不敌”古沅热情,将衣服交到古沅手中。
哎呀,舒服了。
一想到有钱人家的少爷迫于攻击型向导的特殊性,也不得不供着自己,苏蘅更爽了。
唉,看来攻击型向导还是有点用的。
苏蘅很确定,古沅主动带自己出来玩,还自费给她买衣服,还帮忙拿东西,这对于一个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言实在太诡异了,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是为了自己身上唯一特别的地方,攻击型向导的身份刻意接近她的!
不管是为了拉拢,还是为了用蜜糖让她放松警惕,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这些贵族收了老百姓那么多税,掏出一点也未尝不可。虽然她没有交过税,毕竟她连工作都没有,但是谁说他就不能欠她的了?
她现在这么贫困,他们这些贵族要负一大半的责。钱都被他们赚走了,所以她才没有钱赚!
这么一想,刚刚就应该全要的!让他知道人心险恶。
希布从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愤愤不平的苏蘅:“草莓糖葫芦,尝尝?”
一颗颗草莓又大又红,串在签子上,裹着一层蜜,实在诱人。
苏蘅还没反应过来,糖葫芦已经在自己手上了。
“啊,真香。”
希布一脸笑意看着苏蘅吃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都尝到了甜味。一想到她在十八星长大,想必很少吃到这些东西,又有些心疼了。
我以后要天天给她买!
古沅也想起自己看过的苏蘅的资料,孤儿……想来养活自己很难吧。
苏蘅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在她吃个糖葫芦的功夫里表情变得这么的……慈爱?她感到毛骨悚然。这两人被异种了?
“你们两个……”苏蘅警惕,小心往后退。
有的人被异种了不会立刻出现变异,会维持一段时间的人类形态,但这个时候其实才是最危险的,因为没人能轻易分辨别人有没有被异种,也没人能一直保持警惕,时时刻刻防备着身边人。
而一旦没有及时发现,一旦异种流窜在人群里,极有可能在猝不及防下造成大规模伤亡。
“怎么了?”希布莫名,看着苏衡不断后退的脚步。
耳边莫名响起“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一股腥臭味逐渐传入鼻子里,粘稠腥咸的触感包裹全身。
“小心——”古沅瞳孔骤缩,飞奔向前,一把将苏蘅拉入自己怀里。
苏蘅尖叫一声,感觉魂飞天外,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骚乱。
所有人狂奔起来,想要找到密闭空间藏起来,大街上乱成一团。原本到处装饰作用的各种各样娇艳的鲜花也散落在地上,很快被碾成汁水。
苏蘅身后,一个挥舞着十几条触手的“人”,静静站立着,只有触手在空中狂乱地飞舞着,滴滴答答流淌着黑乎乎的粘液。
——是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