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星舰停滞半秒,接着就是连续高强度的迁跃。下一瞬已经到银灰色星舰几百星里外。
余晖犹豫了一瞬,已经错过最佳靠近时机。他冷静下来,不再追逐。现在最重要的是向上级报备,调查更多关于这伙星盗的资料。
苏蘅已经快要虚脱了。躺在床上冒冷汗,眼前一片白光。希布状态明显好得多,还能蹭在她身边心疼地给她擦冷汗。
古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苏蘅瘫软在希布怀里,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的场景。
“……你们在干什么?”古沅沉默一秒,打断奇怪的氛围。
苏蘅无力地勉强偏了偏脑袋,见是古沅,这才有气无力询问:“打完了吗?”
“嗯。你,没事吧?”
“我要死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两眼一翻,没声了。
两人一惊,古沅快步进来,双指覆盖在脉搏上,又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睡着了。”
希布也跟着松了口气,轻轻将苏蘅放回床上,指尖不经意掠过苏蘅清瘦苍白的脸颊:“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
那应该是刚刚自己进来时,慌乱之下两人都没想到要锁门。
古沅心里冒出点不爽:他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的房间,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进来的。
“我们先出去,让她休息。等明天还没醒就让医护来看看。”古沅看着希布说到。
希布他曾经见过几面,本该是诺亚家族这一代的继承人,几个月前离家出走失踪后,被大怒的老族长撤下继承人的身份。
四天前,十八星检测哨向值时,意外找到希布·诺亚,他就被下令看管希布直到回到第一星。
希布跟着古沅到室外时,看到一地东倒西歪神志不清的人,都是十八星等着去第一星改变命运的同龄人。他们有的甚至已经呕吐出来。
希布嫌弃地离了两米远,生怕被沾染到污秽的气息。这些人估计是熬不住想出来求救,但他们不知道,走廊上没有屋内自带的平衡仪只会更晕,于是纷纷倒在门口两三米远的地方。
医护熟练将人一个个抬回屋内治疗舱,再帮他们点击治疗按钮。
希布没兴趣污染自己眼球,也懒得离旁边的古沅,头也不回直接进了自己房间,甩上门。
古沅定定看了禁闭的房门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苏蘅的房间门,摇了摇头,叫了个工作人员,让他在苏蘅房间有动静时通知他一声。
苏蘅头痛欲裂,闭上眼时真以为自己要去见列祖列宗了。迷迷糊糊间听见古沅的诊断也不相信自己只是睡着了——她清醒着在头痛啊!怎么不先治一下她,还让她睡觉?!在这不是扯淡嘛!
然而愤怒着愤怒着,意识渐渐不甚清醒,真的睡过去了。睡梦中还在咒骂庸医误人。
“我给帝国军校那边打过报告了,先去最近的十五星A区修整三天再出发。你们准备一下,到十五星了也别放松警惕,防着星盗卷土重来。”余晖喝空一盒香蕉味的营养液,顺手投进垃圾桶。难喝得很,但是由于这场失败的对战,他要写一份五千字的战后报告,实在是没时间去食堂吃饭了。
“你们明天之前每人交一份三千字战后总结。”然后我再参考一下,五千字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来实战训练的三级生门顿时一片鬼哭狼嚎,而早已习惯的守舰官们则露出“果然如此”的疲惫笑容。
至少这次,陪他们抓耳挠腮的人更多了。
古沅回到自己房间时,还在想着苏蘅和希布。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坐了好半晌,才终于动笔写自己的战后总结。
苏蘅再次醒过来时,星舰已经停靠在十五星A区了。
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古沅和希布一左一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直勾勾盯着她。
苏蘅差点原地升天。天杀的,谁能把这两个人叉出去,你们礼貌吗?!
“你醒了?”希布眼睛睁大,惊喜地凑近端详苏蘅的脸,“还记得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房间!
心里在怒吼,嘴上却怯怯的:“你是希布呀。你怎么了?”
希布长松一口气,笑容浮现在脸上。
“你睡了两天了。”另一边的古沅解释道,“怎么叫都叫不醒。医护已经来了两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