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皎看她的眼神很坦然，这声呼唤一瞬间点燃了她心底躁动多日的某种冲动。

石卧云手上用力，不再犹豫，往前一步彻底推开了门。她毫不避讳地走到床前，问：“我能加入吗？”

“可以。”石涉川松开钳制，将手按在岳皎胸膛上，给出准许的信号，另一手伸向门边的妹妹：“来。”

得到准许后，她彻底踏入了这个空间，然后反手轻轻一带。

咔嗒。

小引问：【白天也可以关灯吗，岳皎？】

岳皎说：‘嘘。’

……

石总是大忙人。

结束后石涉川先从浴室里出来，脸上还是一贯的冷静。岳皎帮她吹干了头发，她对房间里剩下的两个人道：“周助理半小时后会送晚餐上来，”又转向妹妹：“你自便。”

说完便出去了。

岳皎举着吹风机，问：“我帮你吹头发吧？”

石卧云没说话，坐到了梳妆台前姐姐刚才的位置上。

嗡嗡的预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温热的风很快从身后笼罩过来，伴随着岳皎微凉的手指，一起落入她潮湿的发间。

他动作很轻，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头皮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微痒的酥麻感。暖风熏人，加上刚才激烈的消耗，她竟感到一股久违的、沉甸甸的倦意裹挟上来，眼皮有些发沉。

“你手艺不错嘛。”石卧云闭着眼道。

岳皎的声音隔着吹风机的噪音传来：“进‘暮色’之前也在理发店打过一段时间工。”

她“哦”了一声，没话找话道：“那你会剪头发吗？”

“不会。”岳皎答得干脆，吹风机换了个角度：“一直在后面给人洗头。不过，吹头发练得还行。那时候的师傅说我学这个很快。”

石卧云没再应声，心里却动了动。

岳皎关掉吹风机，帮她梳顺长发。

【你真的在理发店打过工吗？】

‘当然。’岳皎说：‘不过是为了演好一个潜伏在理发店的杀人狂反派……趁客人享受的时候一刀割——’

【……好了不要再说了。】

她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岳皎。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几缕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发梢凝聚着细小的水珠，要掉不掉，随着他梳理头发的细微动作，偶尔颤巍巍地滚落一滴，滑入了家居服的领口。

……能趁姐姐不在再来一次吗。

“岳皎。”

他抬眼，也透过镜子看向她。

“我最近睡得不怎么好。”石卧云说：“老是失眠。”

岳皎应该听得懂。

“我会联系陈姨在睡前帮你准备一杯温牛奶。”他说：“还有可能是卧室的香薰……”

石卧云气得咬牙。

岳皎这个死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