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不应该出去玩牌……”他咬牙道:“不应该、去别人的局,不应该找别人、不应该想跑……”
“很好,”她说,“但是还不够,你得记住这个疼,岳皎。”
接下来的这个晚上对正常人来说应该和凌迟没有差别。
‘她有病。’岳皎说:‘我不是骂她,客观事实。’
小引:【……】
岳皎:‘还好我也病得不轻!’
小引:【…………】
各种感官和精神的折磨交织轮替,几乎没有间断。岳皎这个晚上跟石卧云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不要”,她以前从来没听过,她给的一切他都全盘接收。
“这可不行。”她说:“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不要。以前那些喜欢,那些听话,都是装出来的,对不对?你心里,其实有很多不要,很多不愿意,只是你不敢说,你在骗我。”
“岳皎,”她用自己冰冷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对我要诚实啊。还好,我有耐心,可以帮你把这些坏毛病都改掉。我来纠正你吧。”
这个夜晚无限拉长,直到窗外亮起,石卧云好像才觉出来一点疲惫。完全看不出来她刚刚忙了一晚上什么事情。
她似乎终于失去兴趣,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良久,她开口:“说说看吧。你把自己卖了多少钱啊?不会比我的出价还便宜吧。”
岳皎没说话。
“不回答?”石卧云随手放下杯子,她从梳妆台里随手摸出一把死皮剪,尖端抵在他脸上。
岳皎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张脸了。
“你可以不回答。”她说:“家里也可能会发生意外的,对不对?你现在这样,我给你开个报告说你精神不稳定、自伤划花了脸也再正常不过了,对不对?”
“……两百万。”岳皎说:“卡在、外套口袋里。”
石卧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因为这个数字具体得像个巧合。
她说:“你开玩笑?还是你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
“我确实卖给别人了。”他说:“五十万一个月,老板好心,预支我两百万的工资。现在还差三个多月。”
岳皎顿了顿,然后说:“对不起。”
“……”石卧云没说话。
“你拿去用吧?”他继续说:“我知道这个事情挺急的。是不是过几天就是最后还款期限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知道。
她猛地从岳皎身边弹开了:“你、你蠢成这样子,什么也不会,谁会买你啊?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岳皎安静地听她说完,继续道:“对啊。因为我除了这个什么也不会。”
他甚至还对她笑了下,因为牵动到了嘴上的伤口,所以那个笑不是很自然。
石卧云想起来自己当时把岳皎捡回来的时候,他确实问过能不能学点什么。但是她觉得他差得太多,高中都没念完,二十岁的人了再回头去补课……他学会了又能怎么样呢?
对她来说,他看着赏心悦目又乖乖听话就够了。
所以如果岳皎想在短时间内搞到两百万,确实除了出卖自己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