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宝林这样大方承认的样子，饶是秦嫔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倒是一旁的文贤妃带着丝好奇开口，同时也算是帮在场的人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陈宝林，你刚才所说你既想靠近却也怨恨着沈贵嫔，此话怎讲？”

“据本宫所知，你进宫时日颇短，更何况沈贵嫔之前是陇西人士，与你应该并不相识，你又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陈宝林的眼睛往沈锦瑶的方向看了看，接着又掠过此时跪在地上的赵采女，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她当然不会把自己为什么会想接近沈锦瑶的原因说出来，更何况还有赵采女这个不争气的存在，都已经背负了祥瑞命格的存在，却仍旧还是这样没用。

想着自己先前和娘亲所见后，听的那些消息。

心中的郁气更多了些。

原以为能接近沈锦瑶，让其慢慢放下防备心理，届时无论是敌是友，自己也能探探其虚实。

沈家人在朝堂上对父亲步步紧逼，实在可恨。

沈锦瑶听着文贤妃这话也是一愣，她心里想着之前周曲意进宫时和她说的那些话，想来真的是与前朝有关，所以陈宝林才会这样行事。

但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赵采女身上，那这之中赵采女究竟是扮演的是模样的角色？

只听陈宝林的声音响起，回答着文贤妃的话：“回贤妃娘娘，嫔妾之前进宫后，在观荷苑见到沈贵嫔之后，一见如故，觉得她与嫔妾还在闺中是交好的姐妹一样让嫔妾心生熟悉，所以才想着能多和其走动一番，但谁知……沈贵嫔好似不欲理会嫔妾。”

说到最后她自己口中也带了些委屈。

倒是先前问话的文贤妃，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样，会是这么个理由一样，只是点点头，不再说话。

沈锦瑶淡声开口：“与人相交来往，皆是缘分，也看眼缘，何必强求。”

算是回应了自己的态度。

众人不置可否，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解围。

殿外的余晖已经完全落下，深色的天幕笼罩上来，不知何时起了阵风，吹的树梢作响，也吹的殿内烛火幽微。

淅淅沥沥的小雨也不知在何时落下，打在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有福就是在这时进来的，裹挟着一身雨汽和淡淡的血腥味。

沈锦瑶对这样的味道不算陌生，却也许久未曾闻到过了。

接着就见秦有福跪拜下去，朝皇后禀报着：“娘娘，玉鸾宫的宫人和那日去给陈宝林诊脉的太医全都招了。”

“那含有麝香的香薰也是他亲手交给秦嫔的。”

毕竟秦嫔之前亲口说过，她曾让太医去给陈宝林诊完脉后，又曾以关心陈宝林身体的名义召见了那位太医。

听到这句话的秦嫔顿时跌落在地，满脸颓势。

她抬头还想再狡辩些什么，她想不通自己为何就这样败了，这计谋分明还没有成功，又怎会这般轻易的就败了？

秦嫔的眼神快速的落在贵妃身上，贵妃依旧没有看她，甚至仍有闲心的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这更让她感到绝望。

沈锦瑶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秦嫔的，自然也就顺着看了过去，接着只听她道：“皇后娘娘，臣妾和秦嫔素来没有交集，就更别提矛盾所在，所以她为何会害嫔妾？嫔妾想不明白。”

“宫中女子心生嫉妒是常有的事，更何况还是对着沈贵嫔这般恩泽于身的人，那更是寻常。”贵妃不轻不淡的声音响起，而后看向秦嫔：“想来，秦嫔也该是如此吧。”

秦嫔意识到了贵妃的想法，她张嘴想反驳些什么，想说这一切都是她替贵妃做的，这原本是她投靠贵妃的投名状，但当这些话即将被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要说的话。

主意是她想出来的，也是她亲自去的重华宫，甚至还当着康贵、丹充仪、崔充仪和许多重华宫宫人的面，全都是她主动的。

甚至她还曾讥讽过康贵嫔。

唯有那一次，那一次她被贵妃留下，只有两人在殿内的时候，她才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的心思说给了贵妃听，彼时贵妃也只是道等她将这件事办成之后再说。

除了她和贵妃之外，无人知晓。

秦嫔这才意识到，原来从一开始，贵妃就未曾真的将她放在眼里过。

她不由得苦笑一声，也是自己自不量力了。

秦嫔的目光扫过沈锦瑶、贵妃以及在场的所有人，也是能在短时间内在这宫里站稳，甚至被封为一宫主位的人，又怎会是自己先前所想的那般愚钝的人。

皇后威仪的声音在上响起，“秦嫔，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嫔撑起身子缓缓叩了下去，和之前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完全相反，“嫔妾无话可说。”

虽然她这样说着，但她之前那看向贵妃的动作，又不是只有沈锦瑶一人注意到，还有其余人也都注意到了。

无论是文贤妃、德妃、程婕妤，亦或是丁贵嫔等都在心中思索着这一事或许和贵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