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个问题，”巫圣之说，“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你记忆消失，是不是也因为当时发生了什么？”

既然答应了不再隐瞒，石白月也不再犹豫，将实情告知。

“你回到巫族的时候，巫族已经被恶蚀覆盖，你见到了万觉和沈娥。”

“当时巫族的惨状让你失去理智，你动用同归于尽的禁术，将万觉和沈娥以及其余恶鬼尽数诛杀。”

“之后，你去祠堂向画像忏悔，祈求母神救救族人，但禁术反噬非常严重，你没能撑住，差一点魂散。”

巫圣之明白过来，“所以，你失去记忆，是为了救我？”

“是。”石白月点头。

得知真相，一股无奈又复杂的情感涌上心间。

巫圣之长叹一声，笑说：“没想到，我还欠你一条命。”

说着，她又想起之前在泉子村。

“不对，”她摇头，“是很多条命。”

闻言，石白月摇头，神色认真，“圣之，你误会了，你从来不欠我的。”

“是你将我从混沌中唤醒，也是你想办法为我塑了人形，命运让我们绑定在一起，我救你，是命中注定。”

天色渐渐泛起黄色，笼在她身上，像温柔又灿烂的圣光。

胸口涌起奇怪的情绪，巫圣之眼眶倏地一热，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滚落。

她说：“白月，你是镇鬼神石，那么，你是神吗？”

石白月怔住，无数碎片忽然从脑中飞过，快得根本抓不住。

想了想，她摇头：“神管世间万物，我只能镇鬼，应该不一样。”

“倒，”巫圣之点头，“也是。”

太阳渐渐沉默地平线，昏黄中染上绮丽的红，绚烂无比。

巫圣之想拍张照片，手摸上口袋时才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坏了。

见状，石白月将手机递给她，“拍吧。”

红色越烧越灿烂，天空火红一片。

巫圣之感慨：“是火烧云。”

“白月，”她说，“我们拍张合照吧？”

“好啊。”石白月应下。

日落结束，两人下山吃饭，等到夜晚再度上山。

如石白月所说，白日天气晴朗无云，夜晚星星密布。

她这辈子第一回，肉眼见到这么清晰的星空。

“白月，”她高兴地说，“星星好漂亮啊！”

她感慨着，身边人却一直没有回应。

她不由得转了头，看见黑暗中，那双专注于她的，衬着星光的黑瞳。

“圣之。”

她听见石白月喊她，下一刻，两人的呼吸纠缠到一起。

轻轻的吻，一触即分。

“虽然我还没有清楚地明白喜欢是什么。”

石白月的声音近在咫尺。

“但我只会陪伴你，只会亲吻你，这是我此刻的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