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文哈哈一笑。

“我若说我一无所得，那也太浪费这机会了。”

叶潇歪头，继续看着他。

凌书文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

“我看到了我的死亡。”

他这次说得格外认真。

才说第一个字，他已经挥手布阵，将自己与叶潇笼罩起来。

哪怕还在悟道的顾小白三人，能在这会儿忽然清醒过来，也都没办法听到凌书文和叶潇之间的对话了。

叶潇想起了凌书文之前说过的死亡。

为了拯救四海书店在中央大陆的分店而死。

而且，在那之后，凌书文是所有的化身都死了。

就连凌书文的本尊悲伤书生都可能会彻底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但凌书文说，他又一次看到了这个死亡？

凌书文凝望着叶潇。

“叶姑娘，我还看到了我死亡的崩塌。”

这句话更奇怪了。

叶潇眨眨眼，再努力地眨眨眼。

“你的意思是说……”

未来，不是固定不变的。

在四海书店看来，也许一度被确定的命运，现在却有了改变的可能？

凌书文颔首。

“我们有机会改变。我……”

他勾唇，微笑。

“当年我受过醉道人的恩情。如今，我怕是要欠你们天行门更多了。”

“你看到的是什么？”

凌书文举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一面淡蓝色的水幕出现在叶潇面前。

水幕中呈现出种种景象。

四海书店在中央大陆的分店同样是四海书店的名字。

而这家店在一座大城中。

凌书文讲解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就是顾家所在的天古城。我们四海书店在中央大陆也有许多分店，但就以这天古城中的分店最大。

“我现在展现出来的，都是四海书店的实景。这些会清晰一点。但后面还有不真实的部分。那就是我感知到的内容。”

画面不断地变化。

叶潇瞳孔骤缩。

她在画面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眼看画面还要继续演变，叶潇都顾不得那么多了。

凌书文的手指微动，才带动得画面都跟着变化。

那就……

叶潇身形一晃，已然到了凌书文身边。

她抓住了凌书文的手。

“停下！”

水幕两边都能看。

之前，水幕拦在了她和凌书文之间。

现在，她也来到了凌书文这里。

但总算她还能看到水幕的画面！也能看到那个若隐若现的黑洞！

“凌表哥，你……”

叶潇的声音都有点哆嗦。

“你能看到那个黑洞吗？你制作的画面中，有黑洞吗？”

如果那的确就是凌书文看到的场景，那也罢了。

但如果不是呢？

这可怕的黑洞，到底是什么玩意？

为什么这黑洞还能翻来覆去地出现？

叶潇越想，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全然没有答案。

她如果还能再刚才那个奇异的空间之中逗留更长时间，或许就能知道更多和黑洞有关的事了。

但在天行门的信物出现之后，拿东西似乎就已经盯上了她。

还有天行门的这些人，也都选择了早早地将她带出去，而不是放任她继续留在那里。

那就是问题了。

叶潇的呼吸有些紧。

刚才的那个奇异空间，绝对是这种神秘的力量最容易侵入的区域。

但除了那个区域呢？

叶潇又想起了她之前通过窥探其他人的命线，就已经看到过的黑洞。

那似乎也是和这些东西有关？

叶潇只觉自己更加迷茫了。

被她抓住了手的凌书文同样迷茫。

“黑洞？叶姑娘，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但看叶潇现在这个反应，谁都能知道，叶潇肯定没有开玩笑的想法。

“是真的。”

叶潇强调了一遍。

“我看到了。就在那里。”

她维持着一只手握住凌书文的手的姿势，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水幕的左上角。

“就在这里，大概就是这样。”

叶潇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就是一个黑洞……凌表哥，你能看到吗？”

叶潇的目光里隐隐带着一点希冀。

但再看凌书文的反应，她已经能肯定了。

看不到。

必然是看不到的。

叶潇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凌书文的手。

“……好，那就到这里了。凌表哥，你再试试看？我也想知道，后面的内容有没有这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