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说到这段,就愤怒床瞪着祝元。
“是你!”她几乎磨着牙说话,“就是你!当时候在背后偷袭我的人,明明就是你!你还说什么,当了我们祝家这么多年的狗,你现在怎么都不可能再回去过这种日子。”
祝元目瞪口呆。
“我、我?!”
凌雨华幽幽叹息。
“月红姑娘,你这倒是将我们都不好直说的话说出来了。不过祝大哥他还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
月红冷笑。
“没有?你们全都是和他一伙的,现在当然帮着他!他如果不是觉得以前给我们祝家当狗,我们小姐还不肯和他好,他怎么至于现在怨恨得去插手五毒门和藏剑山庄的事,都不肯回去帮我们小姐?”
祝元后退了两步。
他略微踉跄了一下,总算扶着桌子,坐回到了椅子上。
凌雨华摇头。
月红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中,只怕无论其他人和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幸好,月红稍微平复了一下思绪后,继续说:“我遭到袭击之后,就失去了记忆。不过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发现,我被关在了一个小屋子里……那里黑乎乎的,只有几盏油灯,我的感知能力都被封住了,我根本不清楚其他情况,只能听到有人追问我,小姐现在到底怎样了……”
叶潇拿着剑,在月红面前晃了两下。
“那你们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月红瞪了她一眼,无比委屈地大叫起来。
“我之前不是就和你们说过了吗!我们小姐逃了之后,基本只是单方面和我联系,小姐只是问我现在祝家这边怎么样了,还有魔门那边,知道了她逃婚的事情之后到底有什么反应,小姐又没有告诉我她到底怎样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月红的情绪太过激动,她差一点又要晕过去。
铜钱阵法持续发挥作用,继续维持着月红的神智稳定。
月红双眼都几乎要透露出绝望的情绪了。
也当真已经由不得她不绝望了。
一次次地被叶潇等人强行问着她都已经不是那么舍得回忆的事情,一遍遍地必须要将这些事都给说一遍。
月红又说了一遍自己到底怎么被折磨的。
不过这一次,月红就说得简单了一些。
她受到折磨的时候,还是会反复地听到和祝元有关的消息。
几乎可以说,每一次,都是有人告诉她,现在急着要知道祝絮位置的人就是祝元。
月红说到后面,冷笑起来。
“祝元,你少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对我们小姐的想法!哼!你之前一直围着我们小姐打转,但是小姐不肯给你甜头,你现在就不忿了是吧!你就是看到魔门那边竟然能用强迫的方式,让我们小姐嫁过去,你也想要强迫我们小姐了是吧!”
祝元仍旧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愣愣地看着月红。
顾小白走到了他身边,学着大人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祝元这时候依旧保持着呆呆愣愣的模样,似是全然不清楚周围发生了什么。
月红没能说出什么和祝絮有关的消息。
再接下来,她就晕迷了。
不过在晕迷之前,月红只来得及再听到一句话。
月红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人说的。
她现在只能一字不动地给叶潇等人复述出来。
“算了,她应该不知情,祝絮连祝家的其他人都不顾了,一心想着自己逃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不可能让这么个丫头知道她的下落,还是试着用她去找另外一个人吧,那个人似乎也很重要……”
月红说着说着,却忽然自己都怔住了。
叶潇和老道士对视一眼。
两人都已经通过月红现在说出的话,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事。
“另一个人”,说不定指的就是祝元!
叶潇和老道士才想过御汤山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羽仙观外,就和祝元有关呢!
如果不是祝元身上的天机已经被叶潇给蒙蔽了,月红出现的时候,或许还会和祝元有更深的联系。
月红则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的,基本就是这些了。”
她恨恨地瞪着祝元。
可这会儿,她的目光中隐藏了一丝心虚。
“总之,就是这样!你们想要对我们小姐不利,我说什么都不会透露小姐下落的!”
可惜,她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又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流露出些许恐惧。
这一次的恐惧,比她说起折磨她的人时的恐惧还要浓烈,也还要更加压抑。
月红敢恨折磨她的人,却在此时,完全不敢恨另外一个也能让她觉得恐惧的人。
叶潇只觉自己的心都愈发往下沉了。
看月红这反应,分明是祝家,或者更精准的说,是祝絮,也曾经对他们这些祝家的下人做过某些离谱的事,才让月红现在想一想,都不敢往深处想。
她现在拼命地维护祝絮,不见得是祝絮对她有多么好,而更可能是祝絮对她,当真已经恶劣到了一定的程度,以至于她根本不敢做任何对不起祝絮的事情。
老道士长叹。
“看来魔门想要找的另一个人就是你了,祝元。”
月红呸了一声,还想要再说什么。
可老道士往她那边轻飘飘地指了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