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醉道人的名头,就能让不知道在多少地方开了分店的四海书店谨慎对待,也能让天机山庄出身、能在这地方担任国师的杜允平崇敬。
“顾小公子放心。真有需要顾小公子帮忙时,我不会客气的。我如今已经派人去打听鲛人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应该有情报回来了。”
叶潇等人商量着鲛人的事情时,清平侯府中。
罗永阳在宁星悦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他的神情中已经添了些恼怒。
“这臭丫头!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就算了……”
罗永阳转了一小会儿,忽然间,就决定转身往外走去。
他这一走,险些和正要进门的一个人撞在一起。
罗永阳脸上刚刚浮现出怒容,他就看清了进门的人的模样。
罗永阳的表情快速变化,最后又是喜又是急。
“师妹!你回来了?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现在是非常时期……”
宁星悦斜眼望他。
“非常时期?不知道师兄说的非常时期,到底算是什么意思?师兄,你莫非想要干涉我的事情?”
罗永阳脸上的怒意又重了一点。
“你这丫头!到底怎么说话的?师兄难道还管你不得了?你莫要忘了,咱们下山的时候,师父到底是什么说的!论理,你就该要都听我的。”
宁星悦冷笑。
“我看,师兄你这段时日忙着和清平侯府的二小姐往来,已经将我这个师妹都给忘了吧!”
罗永阳又怔了一下,而后嬉皮笑脸道:“师妹,你总不会是吃醋了?我无非是从她那里打听消息。那位宋二小姐都已经和镇西王定亲了,你难道以为我会去抢夺一个有妇之夫?我纵然有心,那也只是……”
罗永阳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声清亮的拔剑声响了起来。
原来是宁星悦已经将随身佩剑拔出,还以剑尖指着试图靠近她的罗永阳的胸膛。
她此时此刻的神情,与面对顾小白等人时的神情完全不同。
“师兄放尊重些!师兄既然能说与宋二小姐往来,是要打听消息,而非另有目的,那我今日出门,自然也是打听消息去的。”
宁星悦看着罗永阳脸上的神情变幻,最后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之色,她方慢慢地将手中的剑收起。
她的语气也软了一些。
“师兄,我今日真是打听消息去的。你道我为何出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竟然今日才知道,沿海总督竟然准备给陛下献上鲛人。师兄,你可曾见过鲛人?”
罗永阳深深地看了宁星悦一眼,紧紧皱眉问:“鲛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宁星悦点头。
师兄妹两人就在房间桌子旁坐了。
又有胆颤心惊的下人奉上茶水。
宁星悦摆手要她们退下,她们就如获大赦地快速离开。
宁星悦将自己从大街上听到的、和鲛人有关的事一一说出。
罗永阳的表情变了又变。
好半晌,他方才摇头。
“这鲛人,怕是一个变数。如今听来,这变数对我们还算有利。只可惜……将来的事,说不准。”
宁星悦默默点头。
罗永阳霍地起身。
“师妹,你且在房间里休息一会。我去找侯爷。此时,须得侯爷他们帮忙打听消息。唯有如此、唯有如此……”
罗永阳自顾自地念叨着远去了。
宁星悦坐在桌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神情添了几分惆怅。
“鲛人啊……可惜了。”
可惜她听说了这件事,却没有机会和国师等人讨论,无法早早从国师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
不过,也有可能国师他们根本就不愿意和她多说吧?
宁星悦现在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她竟然真的和顾小白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她……竟然会对一个比她小了那么多的弟弟,产生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她竟然想,她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弟弟就好了。
她如果可以和叶潇等人更亲近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们警惕着就好了。
宁星悦捂住了自己的脸。
“藏剑山庄大小姐?呵呵……”
说什么大小姐?
她的确受尽了宠爱。
但宠爱,始终只是宠爱,而不是真正给予信赖的倚重啊。
就连这次,和她一一起来京都的其他师弟妹,都在乎着罗永阳的看法!
但凡发生了什么事,全都优先听罗永阳的意见!
若非如此,她又哪里可能鼓足勇气,去找国师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