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师兄,我要到外面透透气。”
罗永阳还想喊她,但她已经加快了步伐。
清平侯府近日太忙。
宁星悦等藏剑山庄来的弟子又早已经习惯独自行事,而不喜欢做什么身后都会跟着一大群人。
宁星悦和罗永阳等人,已然能算得上在这地方随意进出。
一直到出了清平侯府的大门,宁星悦才算觉得自己稍微松了一口气。
大街上又已经散播起了新的热闹,道是镇守海边的总督发现了一种奇异的鲛人,总督特意派人将鲛人抓了起来,准备送到京中,献给皇帝。
如今京中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的人说,鲛人哭泣,眼泪就能变成珍珠。
又有的人说,鲛人特别擅长纺织,鲛人织出来的东西叫做鲛纱,真称得上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东西。
甚至还有传言说,如今杜允平只是不准备再担任国师,他们国家将有可能从藏剑山庄请人当国师,海边的总督马上就捕捉到了之前只在传闻中出现的鲛人,这就代表着杜允平之前有损他们国家的气运,没有了杜允平,整个国家都能得到更大发展。
宁星悦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佩剑。
她正想要循声,寻找刚才说话的人。
可就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心有所动。
宁星悦抬头,看向了长街的另一端。
那里的确站着有人。
国师杜允平、叶潇,还有……顾小白。
宁星悦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顾小白身上。
明明距离还这么远。
她都还没有听到叶潇等人说话。
她竟然就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顾小白。
每次,看到顾小白紧贴在叶潇身边,仿佛已经将叶潇当成了自己唯一可以依赖的对象,她就觉得不自在,格外不自在。
仿佛是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离她远去了。
想当日,她在杏花镇中,和叶潇、顾小白初次相遇的时候,她还只是朦朦胧胧地觉得这两个人不像她以前见过的其他人。
这两个人都带给了她一种奇异的感觉。
但她那时候产生的种种感受,哪里有现在这些感受这么强烈?
心酸、委屈……还有一点点亲近。
在她想和罗永阳说,她真的怀疑清平侯府的人有问题,但罗永阳怎么都不肯听信她的话,用一种在她看来已经狂傲到明显出了问题的态度来面对清平侯府的时候,她就更加频繁地想起顾小白了。
那感觉怪诞得很。
藏剑山庄有那么多的弟子呢。
她是藏剑山庄庄主唯一的女儿。
这次和她一起来京都的,有她的师兄,也有她的师弟妹。
只要她愿意,她应该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很多陪自己说话的人。
但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总会在那些瞬间想到顾小白,并且觉得,她就应该好好地和顾小白说话。;
或许,只有顾小白才能陪在她身边,听她说那些女儿家絮絮叨叨的小心思。
可她和顾小白,当不了朋友。
或许不至于成为敌人。
哪怕藏剑山庄要和国师身后的天机山庄对上,她是藏剑山庄的一份子,她和国师等人的关系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她心底里依旧怀抱着一个念头。
她和顾小白,总不至于会就此以后成为敌人吧?
那可是顾小白啊。
但顾小白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她和顾小白的关系怎么可能有她莫名其妙地想象出来的稳定?
她又不明白了。
她只能像现在这样,离得远远地看着顾小白。
而被她看着的人,脸上似乎出现了慌乱的逃避。
距离实在太远了。
街道上还有不少人。
其他人说着和国师有关的事情,冷不丁地看到国师到来,其实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但无论其他人如今噤声,时间长了,这些人还是会重新走动。
然后,让她再也无法像刚开始那样,清晰地看到顾小白等人。
宁星悦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别的方向走。
没走两步,她又再一次转身。
说什么她都要去找顾小白!
不,不是找顾小白,是去找顾小白身边的国师!
她始终怀疑清平侯府一家和蛊虫有关。
藏剑山庄的其他弟子都选择了相信罗永阳。
她偶尔和一两个师妹说起自己的怀疑,她的师妹都说,相信大师兄。
可她不相信!
现在,偌大的京城中,有可能会站在她这边的,就只有国师等所谓的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