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发出一阵哀嚎声和抱怨声。
班主任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
他又说:“我相信你们肯定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项运动,大家相信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想要报什么项目直接去体委那里报名,先到先得,到后面还没有报名的,就由我来给你分配剩下的项目了啊。”
班级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班主任没有在意,只是让体育委员跟他出去一下,估计是有什么事要叮嘱。
同学们隔着窗户玻璃,看到班主任跟体委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回办公室了。
体委进来之后,一堆人好奇地问:
“什么什么?班主任说什么了?”
“是不是他刚刚说的是开玩笑的,最后不报其实也可以?”
体委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江渔,接着对大家说:“没有的事,每个人都得报,别有侥幸心理。先到先得,有想参加的项目抓紧时间跟我说。”
许蝉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上的运动会项目,开始思考。
她跑步不算快,爆发力不强,但是耐力还行。
干脆报个八百米好了,免得到时候给她分去跳高什么的,那就大事不好、得出大丑了。许蝉想。
下课之后,许蝉去体委那里报名了八百米。
体委看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激动,像是遇到了救星:“太好了,终于有人报名八百米了!”
许蝉讪讪地笑:“其实我跑得也不是很快,就是怕最后分到去跳高什么的……”
体委一边写上她的名字,一边说:“没关系,重在参与嘛,名次不重要,你能来报名已经很勇敢啦!”
许蝉心里受到一阵鼓舞,脸上也扬起笑容:“嗯嗯!”
晚上,许蝉照例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回寝室的路上,许蝉偶然听到前面几个班里的同学在议论大小姐,并且听起来不像是在说好话。
“凭什么秦江渔不用报名啊……”
“真的假的?这消息可靠吗?”
“真的,有人缠着体委问出来了,班主任把他叫出去就是跟他说,秦江渔可以不用参加运动会,别的人都要报名。”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特权这么大?”
“谁知道呢,估计家里很有钱吧,听说她的一套睡衣都上万了。”
“不是说一中只凭实力说话,连择校费都不收吗?”
许蝉听到这里,忍不住上去说:“秦江渔就是靠实力的啊,她平时做作业很快的。就算她上课不怎么回答问题,但是她的卷子连最后一道大题都是全对。”
前面议论的几人被许蝉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软柿子一样,又放下心来。
其中一人冲她挑了挑眉,语气轻佻道:“你怎么知道?你偷看她试卷了?”
许蝉被这话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解释道:“她就坐我后面,传试卷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另一个人调侃道:“她转来这个学校还没考过一次大型考试呢,你怎么知道她的实力?万一她的试卷都是借助别的工具做出来的呢?”
许蝉很少跟人起冲突,因为她知道她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人会给她兜底。
因此她嘴很笨,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几人见她说不出话来,调笑着走开了。
许蝉郁闷地回到了寝室。
来到卫生间,她发现江渔已经占了一个洗手池在刷牙。
许蝉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和她共用一个洗手池。
江渔瞄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许蝉其实也想问江渔,问她为什么她不用报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问不出口。
她想替江渔澄清,但是又害怕,怕发现江渔真的是“特权”。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今天替她说话,是不是就错了呢?
许蝉想不明白,于是她洗漱完,就回宿舍躺下了。
但江渔今天为了先洗漱,还没洗澡。
因为一中的洗澡隔间都没有门遮挡。
里面的隔间还好,算得上隐蔽。
外面的隔间正对着洗手池,一回头就能看光,因此在外面洗澡的人都会用晾衣架横搭在隔间的石板墙上,挂上自己的浴巾,当布帘遮掩。
江渔懒得麻烦,所以都是排队在里面的隔间洗澡。
但里面的隔间排队的人很多,她动作又慢,因此常常要洗到熄灯之后,摸黑回宿舍。
她们寝室的人可能对她颇有成见,三番五次地在她洗完澡之后把宿舍门锁上,让她敲半天门才打开。
今天她比往常更晚一些,洗完澡的时候,刚好外面的宿舍阿姨在查寝。
因此她不敢贸然敲门,怕又连累班级扣分。
但是,等检查完之后,她再敲门,已经没有人回应她了。
大家好像忘记了她还被锁在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