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僵硬地抬起手里铁剑往前一抡——成功把仙草变成了一片火渣子。
弹幕:……
苏是一嘴角抽搐:“你怎么做到把技能栏里的附魔按成装备栏的灵火的。”
虽然两个都是红色,图案也略有相似,但是根本都不在一个控制栏里面好吧。
路人恍然大悟:“原来有两个栏吗。”
也许是看到苏是一震惊的模样微感歉疚,路人挠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本人。号主中途有事。代打。”
看起来他连组排频道也不太会用,挤出这几个字已经是极限。
苏是一倒不介意,只要路人不是蓄意做演员(说实话这个段位哪还用得上演员),一个落灰小号的输赢完全不重要。
她同情地拍拍路人的肩:“这把是输定了,号主真放心让你代打。”
“挂机。扣信誉分。”对面依旧艰难学舌,惜字如金。
总之这把排位不出意外的打出失败两个大字。
苏是一直播会屏蔽所有ID,再次确认这位菜出新境界的路人不会在直播间泄露ID信息后,她就把这个小插曲忘到脑后,换号、直播、训练、睡觉。
然后再一睁眼,苏是一就发现自己站在类似于比赛准备界面的一个房间里,身上是一套鲜红的窄袖立领裙。
这身衣服可太熟悉了,她今天还拿这个角色打了十几把对抗赛——白荧。
与此同时,她面前的准备按钮亮起,下方出现一行说明“我方已准备,等待队友准备中”。
她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不多时,一道光柱在她的右边落下,显现出另一位穿着雪白长衫的男角色——百朗箐。
随着队友的落地,系统提示也变成了“游戏开始倒计时:60秒”,苏是一在小臂上扭一把,心想不愧是我苏是一,做梦都在打游戏。
她熟练地确认技能栏和装备栏带的东西都没问题后,还好心地提醒一旁正仰天发呆(游戏的系统面板在天上)的队友:“记得技能栏加点。”
上周某个队伍就有选手聊太嗨忘记点技能被挂朋友圈群嘲七天七夜。
队友清澈愚蠢地扭头:“技能栏从哪进。”
苏是一涌起不好的预感,连这个都不知道,其水平恐怕不在今天直播第一把那个路人之上。
但梦本身就很无厘头,她现在切换角色也来不及。白荧这角色的无评分机制摆在那里,她要赢只能指望这个队友加分。
苏是一只好匆匆地指点队友做好赛前准备,游戏倒计时即将清零,她转头冲着被传送光芒包裹的队友喊道:“进去以后跟紧我,我教你操作。”
“谢谢,”队友点头,“你之前还教过我怎么切技能栏和装备栏。”
苏是一大惊,难道自己潜意识里还在为惨败的小号排位鸣冤,做梦也要把那位路人队友摇进来锤炼技术?
我没这么小气吧。
很快传送的光柱隔绝了苏是一的视线,在一片白茫茫中,八个水墨风的劲草大字慢慢浮现在两人眼前。
——百草蔓生,行道及天
开场文字慢慢消散,《斩天阙》1.0版本副本行路阁考,双人挑战天梯模式,正式开始。
“行路阁考”是《斩天阙》第一赛季发布后出的第一个装备副本兼比赛地图。
顾及新手体验,这个副本基本没有战斗元素,所有角色的攻击技能也会在秘境里被大幅削弱。而秘境主要分为三个环节:采仙草-炼丹-送药,隶属草修阵营。
“您可真得谢谢是这个图,不用打架,才能风平浪静地让我坐这里教您怎么拔仙草。”
苏是一盘腿坐在路人队友的旁边,流畅地给手里红色的武器附魔,一眨眼就把一根仙草收进自己背包。
以她的熟练度,无人干扰的情况下采够仙草只需要十几秒。但她采再多也没用,这梦实在太不做人,给她锁一个只能打架的白荧。
她努力给路人队友挤出一个慈爱的目光:“队友啊队友,加分全靠你了,记得我教你的,割草前先给手持物附魔。”
路人队友不知为何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又用更复杂无奈的眼神看他自己一眼,开始努力拔草。
一面拔一面想,我怎么会梦见今晚上那个炸鱼怪来教我打游戏。
他操作水平实在惨不忍睹,拔草的各种细节被教练看到是要在俱乐部吊起来游街示众的程度。
苏是一最开始还会纠正几次,但发现错误实在是如野火烧不尽般春风吹又生,为了这个副本不会打到天亮便彻底放弃,开始在一旁摆弄自己手里的火剑。
不知为何,手上的装备比平时在游戏里的触感更真实,就连耳麦里的声音也——
有人靠近,她猛地站起身,火剑应声出鞘,横于胸前。
来者是几个穿着粗衣的大汉,一脸NPC的建模,胸口整整齐齐地都贴着一片赤红的羽毛。刚露面便气势汹汹地吼道:“快让开,这块田的草我们包了。”
那红羽毛就是阁考地图负面效果的标志——削弱所有角色和NPC的攻击。
苏是一冷笑一声,都被削弱了,谁怕谁。
她握住悬于空中的火剑,瞬捏一个焚烧技,准备用火包围这片灵田。
60级技能的威力,哪怕被地图削弱,也足以保护路人队友拔完剩下的草。
不料那几个壮汉看见她手里的火剑,顷刻纳头就拜:“小的们冲撞天家,实属无意,天家切莫动气,切莫动气。”
一面说一面砰砰地磕头,嘎嘣脆,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