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俞诃说。
“哦?”庄炎出其不意地快速抬手揉了揉俞诃的头,又快速收回,得逞地笑了笑,又问,“怎么完蛋?你是不是想上我?”
俞诃一噎,握着棉签的手不小心便了些力,正巧按在庄炎的伤口上。
庄炎挑了挑眉:“嘶……”
他拉开俞诃的手,撑起身,又掰过俞诃的脸。
刚刚的笑腔瞬间一扫而空,他的眼神沉了下来,问:“你真这么想的?”
“为什么不行?”俞诃反问。
“你觉得呢?”庄炎轻笑,“我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俞诃说。
“操.服了你就知道谁一谁零了,”庄炎不再和他争,躺回去,神色恢复自然,说,“快涂药吧,不然叔叔阿姨要催你回家了。”
还想争一下的俞诃:“……”
“对了。”俞诃突然想起了什么。
“嗯?”庄炎刚舒适地闭上了眼,闻言又睁开了一只眼。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家的隔音不太好,应该只是我房间的不太好,昨天晚上我和你嗯……的时候,我堂弟听见了,还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俞诃说。
庄炎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应该不是你房间隔音的问题,上次你家来亲戚,我和你打电话,你出门之后我没听见任何声音。”他看着天花板,暗示了一句。
俞诃默了一会儿。
半晌,他才说:“你的意思是,我堂弟是故意偷听的?还专门贴到我房间门口偷听?”
“说不准,”庄炎说,“他有哥哥吗?”
“我啊。”
“……”
“亲哥。”庄炎无语地看着他。
“有,”俞诃终于给他正面上完了药,拍了拍他的手说,“翻个身。”
庄炎乖乖地翻了个身,又问:“他哥叫什么名字?”
“俞厉。”俞诃说。
还真是。
庄炎眼神一凛,手指蜷了蜷。
“怎么了吗?”俞诃见他脸色不对,便问。
“没怎么,”顿了顿,庄炎还是说,“你小心俞厉。”
如果俞嘉华真的听到了,那绝对是故意听的。
在客房和主卧门都是紧闭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听见另一个房间的动静?
而且昨夜分明没弄出多大的动静,这样都能被听见,就十分可疑了。
庄炎皱起眉,翻身坐起,见俞诃一脸莫名奇妙的,手里还拿着根刚拆出来的干净的棉签,庄炎觉得他真的好可爱,便凑过去在他唇心印上一吻。
“你去哪?”俞诃见他下了床,疑惑地问。
庄炎已经穿好裤子,准备套上衣了。
“我出一趟门,你先回家吧。”庄炎说。
“怎么突然要出门?”俞诃也不傻,一下就明白了,“你要去找俞厉?他现在在国外。”
“不是找他,是找和他有关的人。”庄炎把衣服套上了。
俞诃本想说他的伤,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算了。
暖光灯就在床头,打在俞诃身上。
夜不算太深,但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从飘窗望出去,漆黑一片。
见俞诃没说话,庄炎叹了口气,走到床沿,捧起他的脸,如视珍宝那般,珍惜地与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但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及时解决,不能让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成为俞厉的把柄……”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庄炎赶紧刹住了车。
他摸了摸俞诃的头,转身又去收拾。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小心我堂哥?他对我挺好的。”俞诃还是问了。
庄炎拿起一块表,戴到腕上,说:“他和庄家有合作……总之你不要参与进去,不要和你家里人说,很危险。”
“好吧,我相信你。”俞诃说。
他下了床,看向浴室,又问:“那些衣服你洗吗?要不然扔了吧?”
“好。”庄炎点了点头。
下了楼,在单元门旁边角落的阴影里,庄炎又黏糊糊地抱住了俞诃,求了好几个亲亲,之后才舍得带他出小区。
俞诃在小区门口打车,庄炎就站在一旁陪他。
“庄炎。”俞诃打完车后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庄炎一直在看他。
四目相对,这次没有人会先移开眼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俞诃说。
“好。”庄炎说。
“你是不是经常跟踪我?”俞诃问。
庄炎:“……”
他低下头,无奈地笑了声。
他可以不承认吗?但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能每天都见到俞诃,他只能跟踪、偷窥,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知道这样做不好,是错误的,但他忍不住。
他见不到俞诃,就会发疯。
“你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呢?”庄炎反问。
“我已经得到答案了。”俞诃笑笑。
庄炎又把头抬起,见他是笑着的,心底微颤。
“你不怪我吗?”庄炎问。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又没打扰到我。”俞诃歪了歪身体,整个人都斜向庄炎,靠到庄炎身上。
庄炎顺势揽住他的肩。
“主要是怕你觉得我很……”庄炎终归是说不出“恶心”这两个字,说到最后,变成了一声轻叹。
“别怕。”俞诃只说。
不远处的红绿灯路口,已经没几辆车了,其中一辆白色的车,闪着车灯,向庄炎他们驶来。
“走吧。”庄炎率先走向那辆缓缓停下的车。
“你和我一起走?”俞诃挑了挑眉。
庄炎打开车门,让俞诃先入坐。
“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他解释说。
“哦。”俞诃应了声。
庄炎看他耳朵又红了,很轻地挑了挑眉。
等他们都上车后,车子便慢慢开动了。
庄炎坐到中间,和俞诃挨在一起,下意识抬眼,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映出司机的模样,他戴着黑色口罩,刘海几乎遮住眼睛,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具体年龄。
但庄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看来叔叔最近很闲啊,都开始找个司机当副业了。”他调子上扬,似乎在笑,又似乎是在嘲讽,但话里话外都能听出——他很不爽。
开车的人顿了顿,没有说话,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谁。
“庄佑,别装了。”庄炎的语气沉了下来。
司机还是没说话。
“再装哑巴我就用安全带勒死你!”庄炎咬了咬牙。
他的情绪已经处于一个十分极端的位置了,一想到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对俞诃下手,他全身上下的细胞就都在叫嚣。
叫嚣着:“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