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一抹猩红从黑暗中亮起,成为巷子里唯一的光源。
庄炎点了根烟,从巷子走出去。
他并不喜欢抽烟,他觉得俞诃不会喜欢这个味道。
但他现在不太开心。
如果不是俞诃突然来了这地方,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一遍的。
但他现在却在这儿待到了晚上。
他不知道俞诃过来干什么,为什么会遇到几个不良少年,为什么会被围堵。
他只知道要不是他来得及时,俞诃大概率会被勒索一顿。
手里的烟只吸了一口,就被掐灭了。
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揉了揉刚刚因为救人而受了些伤的手肘,在不起眼的路边找到自己的电动车,骑着车回家。
刚打开家门,烟酒味就扑面而来。
家里吵吵闹闹,餐厅又围着一堆人,喝酒的喝酒,抽烟的抽烟,打牌的打牌。
“回来了?”庄炎的父亲看向了他。
“嗯。”庄炎应了声。
“今天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父亲问。
“狗窝。”庄炎冷笑了一声,便径直走向房间。
“什么?”父亲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庄炎也并不想多解释。
房间门一关一锁,便是两个天地。
他的房间里并没有多少东西,干净得像一间客房。
除了衣服被子,和一些必需品,就没了。
庄炎把青苹果味的棒棒糖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又抱着书包在椅子上坐了会儿。
洗完澡后,庄炎吹干头发,躺到被子里,看着天花板,有些失眠。
声音隔着门传进耳朵,虽然不大,但依然很吵。
吵着吵着,他就突然分不清这到底是耳鸣声还是家里的声音了。
是家里的声音吧?
是的。
是吗?
庄炎忽地坐了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猛灌了一口。
耳鸣声褪去了。
这是好事。
可是吵闹的声音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庄炎闭了闭眼,向后倒回床上。
家里根本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