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时没去关注无意中被他坑去相亲的亲弟,将柔软的毛团子放在床上。
猫顺势打了个滚,爪子抹着脸,眼睛从爪子后探出来,眼尾上挑着,都快能拉丝了。
沈修时将脸埋在猫肚子上,问:“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猫哼哼唧唧地将肚皮摊开,方便人类动作,其实是迷迷糊糊中没有熟悉的味道,所以才出去找他。
“你出去这么久没回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修时咬了一口耳朵:“嗯,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我家里人现在还有点不能接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影响到我们的。”
猫耳朵快速地抖了抖,不过他也没计较,变成了少年模样,但这次头上顶着一双毛茸茸的圆耳朵,身后的尾巴也变长了,心情相当不错,高高地往天上翘。
沈修时心痒痒,刚要揉耳朵,就被拦住了。
少年懒洋洋地说:“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沈修时想了想,这才意识到猫在说什么,失笑,低头亲了亲嘴唇:“宝贝,我爱你。”
猫满意地舔舔嘴唇:“嗯,我也爱你。”
沈修时咬牙切齿捏了捏脸颊,不轻不重地在在少年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相比起来这猫的语气也敷衍太多了。
尾巴不知不觉环住了他的腰,尾巴尖从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在他的腰腹上扫来扫去。
这猫又在勾引他了。
沈修时捏住猫的下巴,欺身压了下去......
白洛转移话题:“对了,既然我已经见过家长了,明天我带你也见家长吧。”
“......”沈修时欲言又止,揉了揉猫的头,说:“宝贝,你只是单纯地见到了我家长,不能当作见家长。”
他家里人还不知道这只毛团子就是他的男朋友呢。
猫爪子一挥:“没事,都差不多。”
沈修时:“......”
这猫倒是不拘小节,见家长这么大的事前一天才和他说。
沈修时扶了扶额头:“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我去准备点礼物。”
猫有些莫名其妙:“礼物?不用准备,他们用不着。”
“......”
沈修时深呼吸一口,继续问:“你家就在附近?是坐飞机还是高铁。”
“都不用,我刚搜了一下,就在三十公里外的山上道观,明天够了。”猫仰着头,十分自信。
在网上搜了一下?这猫难道不知道家在哪?这一家人都是散装的吗?
沈修时还要问问猫的家庭状况,猫却喝了酒困得不行了,只说了一句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明天到那了再说,就直接往他怀里一钻,没多久睡着了。
沈修时看着熟睡的男朋友,彻底傻眼了。
*
第二天,沈修时和猫起了个大早就出门了。
白洛还顺路在早市吃了一圈,才满意地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继续出发。
沈修时看着悠闲自在的猫,气的牙痒痒,恨不得逮过来在脸上啃一口。
他昨晚给猫盖上被子,就直接杀到了父母那,拿了一副刚从国外拍卖回来的一套翡翠首饰,一盒上好的用来送礼的雪茄,一瓶红酒,还有一个名表......
他爸妈都无语了,找了个对象回来把家都快掏空了。
沈修时最后准备了六人份的礼物,怎么也应该够了。
车停靠在了山脚的一片空地,这里是一个特别小的景点,就算是过节也没有什么游客,连停车场都没有。
还好上山的路开发出来了,是一条石阶铺成的楼梯。
爬了还没有多久,猫就不耐烦了,赖皮地往他怀里一倒,变成了一只毛团子,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沈修时:“......”
这猫是来捣乱的吧。
沈修时一手提着礼物,一手还要抱只猫,。
看着怀里悠闲甩着尾巴的猫,沈修时都有些怀疑,自家男朋友不让他带礼物,该不会是为了让他腾出手抱他吧。
而且他印象里道士和和尚不都是降妖除魔的吗,怎么自家猫妖的家里人都能住在道观里了。
真是一个礼崩乐坏的世界。
山不高,只花了一小时就爬到了山顶。
沈修时看到了一个很小的道观,建筑陈旧,但能看出有修缮的痕迹。
猫还有点正形,提前变回了人形,拉着他走进了道观。
这个道观只有几间屋子,但很干净,看得出有人经常打扫。
沈修时有些咋舌,按照他的判断,以自家猫这懒得不行,脖子上挂饼都说不定会饿死的状态,他家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每天就缩在床上睡大觉,道观塌了也不会管。
除了见家长的紧张,沈修时也多了几分好奇,这么勤劳的父母怎么养出他男朋友这只懒猫的?
白洛就将他带进了一个房间,里面立着一尊像。
沈修时对宗教文化没什么涉猎,连有哪些神仙都不知道,对这些雕像更是不知道谁是谁。
白洛随手从桌上拿了几根香。
一阵脚步声逼近,一位年轻的穿着道袍的男子从厅后走来,见到他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呆立在原地。
光从外貌上,沈修时没办法判断这是男朋友的父亲还是兄弟,或者是舅舅侄子之类的亲戚也说不定。
先做个自我介绍无疑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沈修时拿起手中的袋子:“你好,我是白......”
“你见家长,你背过去干嘛?”白洛一把打断他,将他转过来。
沈修时一转身,便面对着威严的雕像,雕像微微前倾,像是要铺天盖地砸下来。
等等,哪里不对吧?
沈修时缓缓转头:“你家长在哪?”
白洛朝着神像努嘴,奇怪地看看他,就差在脸上写“你怎么回事”。
沈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