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儿被安排住在江星涧隔壁,本来是西户二楼的客房,早就让下人添置了许多用品,就是距离有些远。
但那天晚上之后,江星涧就让人将她卧室改在了他隔壁。
江家父母疑窦丛生,自己儿子很少与人亲近,他们还在为两个孩子怎么熟络起来发愁,现在星涧倒主动提了这要求。
这样也好,说不定这丫头能换换他的清冷性子。
江母让佣人将本来准备给周宝儿的洗漱,换洗用品都搬了过去。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周宝儿对江家父母的印象很好。
他们就像天底下所有好的父母一样,毫不吝啬的对小辈展现善意。
江星涧开学高三,但他没有升学压力,早些年参加竞赛,早就被海市最好的两所大学抛了橄榄枝。
国外顶尖院校的offer也不停的寄过来。
江家父母一方面想让他去国外读书,一方面又十分不舍。
周宝儿在江家的一段日子,江星涧挺照顾她的,可能是那天觉得她受到了惊吓。
开学季,袁宁为周宝儿办了转学,转到了威大附中,离江家近。
“宝儿,在江家住的还习惯吗?”
“宝儿,和星涧相处的怎么样?”
袁宁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江星涧的话题,她越是这么问,周宝儿越觉得不该与江星涧走得太近。
九月初,还未褪去夏天的燥热。
这一段日子江家父母似乎很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家住了。
江星涧因为高三,开学早了半个月,学校附近也有住处,他也没必要经常回家。
但他最近回家的次数并不少,每次回来也都会带些吃的。
周宝儿吃过他带的许多东西,丝绒蛋糕、芋圆甜汤、板栗、烫面红糖饼……
都是刘妈送过来的,说这些东西都是少爷高中附近的美食。
送过去时,都会说少爷买多了,烦请宝儿小姐帮忙吃点,避免浪费。
有时候给周宝儿错觉是,江星涧好像在小心的保护她的自尊心。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否认了,他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
周宝儿偶尔会遇见下课赶回来的江星涧,大部分时间是司机接送,但有时也骑自行车。
骑车时夕阳的霞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将他的整个轮廓都渡上柔光。
翻飞的衬衫,被风吹的微微翘起往后的头发,以及微微出汗的脸。
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养眼,天生优越的骨相,眉眼漆黑俊秀,举手投足间是浸润的从容与淡然。
通常他会主动和周宝儿打招呼,周宝儿也会礼貌点头。
有时恰好碰见,江星涧车上正好挂了吃的,他就叫停周宝儿,将东西取下来,递给周宝儿。
周宝儿一看分量并不多,会下意识拒绝,但通常还没来得及开口东西已经被塞到了手里。
这次他骑车扬长而去时,周宝儿看着手里的烤串,内心喃喃,刚好喜欢。
江家人很好,但这里不是她的家,没有她熟悉的人,她这个敏感的性子,除了外公,她得到的关爱不多,并没有多少交流欲。
她也一直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所以周宝儿尽量降低自己在这个家的存在感,错开作息时间。
江星涧将车停好:“我听刘妈说你爱吃这个,正好有空给你带了点。”
他说完朝周宝儿这边走了走,又补充一句道:“但是,你正在长身体,这烧烤尽量少吃。”
周宝儿嗯了一声。
“偶尔一次倒也没事……这家烧烤很好吃,尝尝看。”
周宝儿点头,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下次不用给我带吃的了,我不喜欢吃这些零食。”
江星涧嘴唇轻抿,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也不是特意给你带的,刚好我和同学吃饭,想起刘妈的话,随便带了些。”
周宝儿:“谢谢。”
“对了,你明天开学,我送你过去。”
这次他没给周宝儿拒绝的机会,说了句烧烤要趁热才好吃就上了楼。
楼梯很长,江星涧走了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周宝儿果然还站在原地。
因为没出门,她穿着江母给置办的粉白的毛绒睡衣,睡衣偏可爱风,却被她的细腰、长腿衬出了冷欲风。
她低头,露出颈后细腻的皮肤,像只乖巧的猫,与几天前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有些不同。
上次应该像是炸毛的小猫儿。
她似乎能坦然的接受这世界给她的恶意,但对于别人的好,她居然是下意识地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