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说别人了,他要不是我弟弟,我没准都得……”
话说一半,叶正德忽然觉得脑门有点凉,抬眼便见叶昭城和叶正贤两人一人一边,两双眼一齐冷飕飕地盯着他。
“不是……不是这意思。”
叶正德赶紧认怂,干笑着解释道。
“我就是打个比方,比方而已。我正常人啊,我又不好男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怎么可能……”
“我听说,之前父亲好像收了广熙路上一家舞厅?”
叶正贤懒得听叶正德解释,也不管他说没说完,便直接向叶昭城转了话题。
“嗯。”
叶昭城也不想理叶正德,点点头,回答道。
“那家租户经营不善,欠了半年租金,便拿舞厅来抵欠款了。”
“那……就把这家舞厅给叶璃声经营,父亲以为如何?”
叶正贤建议道。
“哈?让他经营舞厅,这不是把耗子扔米缸里了么。”
叶正德刚怂三秒,见没人追究他的错话,很快就又来劲了。
“那小子的风流韵事本来就都是在这种地方惹出来的,怎么着,你是嫌他惹事惹得不够多,想再给他搭个台子絮个窝,帮他多上几次头条是怎么着?”
“儿子是这么想的。”
叶正贤一个正眼也没瞧叶正德,只是向叶昭城细细解释。
“首先我们叶家靠实业起家的,如今所经营的基本也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产业。舞厅这种风俗店铺,不符合叶家整体经营风格和理念。可若要着手卖掉,一家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店铺,很难有人愿意接盘,即便是卖了,也卖不出多少价格来。”
“再者说,璃声无论出身怎样,总归也是叶家的儿子,偌大一个叶氏集团,若是连一份产业、一间店铺都没分由他做,那难免就要惹人口舌,说我们叶家歧视庶子,不正不公,有损父亲仁义博爱的形象。”
“既然总是要给他些什么,那不如就将他最熟悉的产业交由他来经营,一来平众人之口,二来相对来说也适合他,不会让他心生抵触,三来就像父亲说的,可以占据他的时间,以免他无事可做,再滋生是非。”
“嗯……”
叶昭城慢慢点着头,看起来是有些认同叶正贤的提议。而想了一会儿,却又提出了一些异议。
“不过正德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若是给他舞厅,反而助长了他的糜烂之风,那可就弄巧成拙了。要拴住他,还是将他与那样的环境栓远些好。”
见父亲赞同自己,叶正德不禁面露得意。叶正贤闻言,看向那边又翘起了腿的叶正德,又淡淡收回了目光。
“弄巧成拙的风险,确实是有,不过他不是小孩子了,即便想将他栓远,也未必就能如我们所愿。”
叶正贤道。
“若是在舞厅之事上用上一些话术,多给他一些期待,或许倒能让他自主自愿地收敛上一些。万一收敛不成,他在自家的舞厅胡来,也总比在外面胡来好收拾些。”
“更何况……”
叶正贤见叶昭城沉思不语,顿了顿,很快又提了一条理由。声音不高,语气也不强,神色平静,貌似是提得十分随意。
“更何况叶家其他的产业,都是父亲投入了金钱,倾注了心血的好厂子,父亲可又舍得,放一个浪荡子随意祸害?”
“哎,不要这么说,璃声虽不是你母亲所生,但到底也是叶家的儿子,又怎么能说到舍不舍得。”
叶昭城摆摆手,似乎是不认同叶正贤的话,但那不认同却又仅限在最后一句的零星几字中,不认同过后,却是直接将叶正贤的提议一锤定了音。
“不过璃声年轻,又刚刚学成,确实不好一上来让他插手大厂。那就姑且这样定吧,等他回来,我找他来好好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