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狗在道观一连等了大半个月,偏偏运气就是这么差,天阴了又阴,天上别说圆月了,阴晴不定地连月亮也是难得一见,眼瞅着都快过年了,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小狗佛了,毕竟哪怕自己现在是只狗,日子该怎么过久也是就怎么过,球队那边也被陈歌胡乱瞎掰了个理由请了长假。反倒是向来心静如水的奶奶不平静了,生怕林小狗就一直是这个狗样了,这段时间没少研究特效符篆,但事实证明,用处都不大。
于是奶奶整天去找这个那个老道友,大有跋山涉水求仙问道之势,老人家那么大的年纪摆在那里,林小狗怎么劝都没用,只能让陈歌去帮奶奶打个下手,至少能照顾一下奶奶别让她摔着了。
这个该死的诅咒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一辈子都是小狗,但林朗清坚决相信这绝不可能,毕竟有谁会没有回应地单箭头暗恋一个人一辈子呢?那也太扯了吧。
林小狗只要一天没有变回林朗清,他心里就清楚自己依旧是喜欢顾寺的。
如果没有奶奶制作的符篆,顾寺就是他唯一的解药,可是越是接近,越是无法离开,无法抗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朗清便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药物依赖了。
白天除了他这只狗,奶奶和陈歌都有事干,不会总留在道观里,而林小狗也怕自己再度错过难得一次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干脆守在山上不走了。
道观里除了人就是鸡,还有就是鸡屎,出门一下肉垫沾屎不说,就说那个人和狗语言不通的问题,林小狗哪怕再话唠也架不过语言不通啊,总不能当不知情人面前打字吧,只会让人觉得狗成精了......
所以自然也没人注意到林小狗一段时间没变回来爪子都长了许多,林小狗一边趴在桌腿上磨爪子,嘴里一边咕咕哝哝地给自己理清思路。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小狗连带着脑瓜子也变小了的原因,林小狗感觉自己的记性和理解能力都大不如前了,他现在这样子也不方便写字,哪怕自己说不了人话,如果不念叨的话林小狗感觉自己都没办法思考。
林小狗正在专心致志地磨爪子呢,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歌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林小狗的胳肢窝被掐住,四脚悬空起飞一米半,陈歌说:“好狗狗不能破坏公物哦。”
林小狗大半夜都没啥运动量,筋骨都要生锈了,懒得和陈歌闹腾,老老实实在陈歌手上瘫软下来。
陈歌挑了挑眉,有些惊奇,林小狗之前可是他每天回家都要扑上来问今天有啥收获的,今个怎么这么没劲了?
陈歌捞着林小狗晃了晃,小狗的身体就像骨头化掉了的固态液体一样摇晃,陈歌无言,伸手挠了挠林小狗的肚子。
林小狗还是没搭理。
陈歌还挠。
不理?
那就再挠......
一瞬间,等陈歌犯贱的手上一股剧痛传递到脑神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林小狗结实的一嘴已经咬到了陈歌手上。
“啊啊啊啊——”
似乎是觉得还不解气,用四只脚亮出爪子蹬车轮一样蹬陈歌的手。
等陈歌把手抽离出来的时候早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等陈歌好不容易把手抽离出来便只见小麦色的皮肤上早已红线交错,伤痕累累,还有一排小狗的牙印。
陈歌疼得直抽气:“你是属狗的吗?”
林小狗鄙夷地看了陈歌一眼,丝滑地从陈歌的手上跳到了桌面上。
陈歌看着林小狗翘起来的尾巴,扶额道:“不......我说错了,你应该是属猫的狗才对。”
林小狗懒得搭理他,推出平板开始打字:我准备下山。
陈歌一见那行字打哈哈的笑脸转眼就收敛了:“下山干什么?你现在还只是一只小狗啊......
等我和林奶奶做好新的没有限制的符篆,或者说等到圆月了再试试之前的法子?”
林小狗沉默着,这半个月的等待让他想了太多太多,他也清楚自己的一根筋脑袋瓜子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但摆在眼前的一与二他也是看得懂的。
陈歌往椅子上一摊,别过头看着林小狗,脸上不复往日的亲和,陈歌神情紧绷,知道林小狗的沉默说明他已经为自己做好了决定。
“你该不会......打算下山找顾寺?”
林小狗正视陈歌的眼睛,仿佛是个不撞南墙不晓得疼的小孩,怎么就这么犟!
陈歌的好心情早就烟消云散,林小狗抓他一手印子他没放在心上,知道林小狗想去找顾寺差点气到撅过去!
陈歌咬紧牙关,试图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失态。
但他怎么气得过!!!
兜兜转转林朗清还是要找顾寺,那他忙活这么久算什么!?
算个笑话!
陈歌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深深吐了口气平复心情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奶奶,还有我,忙活这么久为的是什么,啊?你要去找顾寺的话一开始干什么去了!!”
陈歌咬紧牙关想忍住,但他的心就像一壶被煮沸的水,憋也憋不住,终究是一道蒸汽喷口而出,发出“滋啦”的声响。
他都快气到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