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死了,我要被狼咬死了!你真的要看着你哥死在你面前吗?”
林小狗此时已经不是怀疑了,他觉得眼前这个陈歌绝对是假的。
陈歌此人,平日里虽然看上去有点傻气,做事也是一根筋,但热血体面就是这人的代表词,比赛输了哭都要憋到安抚完所有队友之后只敢在厕所里偷偷摸摸哭的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幻境啊,幻境,严重ooc了有没有!
但陈歌实在是太吵了,哀嚎声响彻山顶。
林小狗听得耳朵都要卷成花卷了,实在忍不了就示意黑狼别咬了。
虽说林小狗翻遍整座山头外加刚刚别看是在咬人的黑狼其实是在搜陈歌的身,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符篆。
就在林小狗决得这符篆没准掉到这座山的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决定重新找奶奶再要一张的时候——
也算是时隔许久,哪种好即将要变回人的熟悉的感觉来了!
“汪汪汪汪!”
狼!把这个人的衣服脱掉!!
虽说这幻境人的衣服没准也是假的,但是总比做一个不穿衣服的野人好。
伴随着陈歌一阵阵的哀嚎声,很快一整套打了n个牙孔的衣服交到了林小狗的爪下。
林小狗就想要进浴室一样嘴巴哼着歌便钻进了大树后面。
开玩笑,他之后再也不要依赖顾寺了好吧?
从今天起,他要喝过去一切卑微求蹭的日子say goodbye!
他,林小狗,林朗清,终于要成为一只独立的狗,一个独立的人了!
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光亮的!
可是当林朗清穿好衣服从大树后面出来了,却发现黑狼和陈歌都已不见了踪影。
林朗清抬头看向天边,圆月的光芒已被黑云吞噬了大半,整座山无比静谧。
翌日,林朗清醒来就被告知陈歌昨晚便离开了道馆。
林朗清找到林柔甲,说道:“奶奶,昨夜在山上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林柔甲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说道:“昨儿忘了和你说了,圆月之日带着那符篆爬山,但凡你所见的都是假的,因为是桃花债,要么是你动情所惧,要么便能见到债主......”
“这桃花债,也就是情债,是最好玩的,因为一条线的两段都是债主,只要牵一发,便动两身,真是有趣。”
“那我还见到了狼,那狼还能听懂小狗说话。”
“嘶......”林柔甲喝茶的手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说:“这我可没听说过,不过这和梦一样,由心生。”
“万一是你觉得狼能给自己安全感呢?”
林朗清忽然想到自己一开始被当成狗一样溜,不对,他当时就是狗。
很难说他是因为觉得狼能带给他安全感才出现在幻境里的吧。
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和奶奶说的一样。
“那奶奶,这个符篆效果能保证多久呢?”
“接助月光都的话,能让解咒效果放到最大,怎么滴也得翻个十倍,你说你之前三天就要变成狗,这次怎么说也可以坚持一个月吧。”
“哇!奶奶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这夸奖林柔甲很是受用:“欸,到时候再来找我要符篆吧。”
奶奶说得神乎其神的,林朗清也听不懂,简单来说就是能看到他怕的东西和自己的情人呗。
和那坏顾寺所经历的一切确实是他怕的,不过他也没见到真顾寺人啊,单恋可真烦......
不过他为什么会见到陈歌?
莫非他对陈歌也......
不行,绝无可能!!
林朗清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想就反胃,更别提来真的了,他也不好意思和奶奶说,要是奶奶觉得自己居然是个人见异思迁的人那真是有毁清誉了。
况且他也不敢说啊,他要怎么和奶奶解释自己其实喜欢男的......
此时的另一边——
这半个月以来,顾寺难得睡了个好觉,梦里他变成了一匹狼,和林小狗,林朗清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可那偏偏是一场梦。
顾寺把手臂搭在脑门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努力回忆着梦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渐渐发现,梦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林朗清所害怕的,同样的,也是他害怕的。
顾寺害怕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林朗清离他远去。
他害怕林朗清遭受任何伤害,他无法接受,哪怕是自己也不可以。
可梦里发生的所有他和林朗清的事情都指向着分散的结局。
只要有顾寺在,就绝对不会让梦里的每一件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