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又是一阵邪风吹过,林朗清被眼镜蛇拦着又不能去护火,直接把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吹灭了,只剩下零星的火点子。
一人一蛇就这样在黑暗中对峙着。
顾寺因为许久没有林朗清的动静便摸黑拍了拍林朗清的后背,顾寺说:“怎么了吗?”
林朗清没有回头低声呵道:“别说话!”
顾寺的手依旧停留在林朗清的背上,十分听话地照做了。
林朗清便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尺之外的眼镜蛇慢慢逼近,他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下手。
现在唯一明确的是被这玩意咬一口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如果能直接弄死那就更好,但坏就坏在林朗清和顾寺都手无寸铁,只靠手的话简直就是送到眼镜蛇的嘴边去了。
这得怎么办?
他怎么样不知道,但顾寺还生着病,绝对不能出啥差错。
虽说顾寺身上那么厚的一身眼镜蛇能不能咬穿也是另说......
眼看着眼镜蛇越扭越近,只有一个法子了。
林朗清低声说:“顾寺,听得到吗?”
“嗯。”
“你听我的,现在有点事儿,咱直接跑,你就大跨步跑,不要回头。”
顾寺的手攥紧了林朗清只有一件的里衣,他问道:“那你呢?”
“别管,我也跑,你听我的就好。”林朗清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眼镜蛇的动作,生怕这玩意一个不留神就扑上来,他的手往后伸过去攥紧了顾寺的手。
顾寺捏了捏林朗清的大拇指,可能是在表示同意。
“一。”
林朗清的一手心的汗,顾寺的的手又像暖宝宝一样在这寒冷的山洞给人带来温暖。
他怕打滑,便把顾寺的手越攥越紧。
“二。”
林朗清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把自己化作一颗勇往直前的小钢蛋。
“三!”
刹那间,林朗清手劲儿大得惊人,径直把顾寺绕着自己甩飞了出去。
眼镜蛇径直要朝着顾寺飞扑之际,林朗清拦住了眼镜蛇的去路......
顾寺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踉跄地往前跑。
这个山洞不深,跑了几秒钟便能看见山洞外被月光照得莹莹的雪地。
就在要一步跨出山洞的时候顾寺才反应过来,林朗清并没有跟上来。
瞬间他的脚步发麻,外面的风刮得他的脸生疼,他叹了口气,便又往回跑。
彼时的林朗清正在与眼镜蛇殊死搏斗,虽说这蛇立起来能有林朗清膝盖那么高,但只要不被咬到那就没啥事情。
林朗清当时一只手甩飞顾寺,趁着眼镜蛇亮着獠牙被顾寺吸引而去的刹那间的功夫,林朗清便捡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棍。
眼镜蛇一扑上来林朗清便用木棍去挡住,便在眼镜蛇咬上木棍的电光火石之际,林朗清一把按住了眼镜蛇的脑袋,直接用毒牙把眼镜蛇固定在了木棍上。
话说蛇打七寸,但七寸在哪里?
就在林朗清抓着蛇手足无措,想着要不直接扔在地上来上几脚的时候,他听见了顾寺的声音——
“七寸在脖子往下,头后一掌的位置,快!”
林朗清咬着牙,迅速接受指令,直接就把蛇扔在了地上,木棍还在蛇的嘴里,再找也浪费时间,林朗清就这样一脚便死死踩了上去。
嘎吱一声,方才还在扭成一团死死挣扎的眼镜蛇瞬间瘫软,失去了攻击能力,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林朗清正松了口气,抬头就想问顾寺都叫他走了还回来干嘛,一个字刚吐出来:“你......”
他便见一条蛇从一个石头缝里滑了出来,直朝着顾寺而去。
林朗清的小心脏直接吓进了谷底。
“顾寺!”
林朗清向着顾寺狂奔而去,顾寺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夜盲”呢?
林朗清径直扑向顾寺的时候,那只眼镜蛇就已经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嘴,獠牙在黑暗中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林朗清抱着顾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安定下来。
顾寺直到停止翻转隔着林朗清的臂弯才看清还有一条眼镜蛇。
这蛇咬到了一口,也不恋战,扭头便溜之大吉。
顾寺心里一咯噔,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的林朗清。
他仔细打量着林朗清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但很快就在他胳膊上看见了两个血点。
林朗清已经被眼镜蛇咬到了!
可林朗清还是以为顾寺这个夜盲症患者什么都看不清,哪怕自己已经被咬一口,也只能强装镇定。
林朗清深吸一口气,其实他都要怕死了,但是没有办法,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得保护顾寺就不能漏出自己胆怯的一面。
哪怕林朗清也知道,这次麻烦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