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懿僵硬地转过头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尖叫:“你这个死狗干什么!”
顾寺的一只手靠在车窗延上撑着脸,表情十分平淡,他从未吧视线施舍给旁边的这个闹剧。
顾寺说:“直接走吧,别浪费时间。”
下山的路七弯八绕,九曲回肠,并不好开,林朗清也不急,车里播放着一个随机电台的声音。
主持人前面说什么林朗清并没有仔细听,便听见了女主持说:“今天是这个世纪最二的一天。”
男主持接话:“为什么?”
顾寺和女主持的声音一同响起——
“今天是二零二二年二月二十二日。”
“噗嗤。”林朗清完全没有去把主持人说的话过脑子,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顾寺说:“怎么了?”
林朗清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没想到你还会回答电台问题。”
顾寺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这怎么了,我也是人啊,我记得我小时候还会蹲点去看答题节目,当时有和观众互动的环节,打电话回答对了就会有奖品,但哪怕我打得很快很早都始终都连不上,哪怕连上了也会有工作人员说已经晚了。”
“那种节目一般都是有黑幕的,你连不上也正常。”
“嗯,后来我大一点就知道了,但那也是我不看那个节目了才知道之前做过的都是无谓的挣扎。”
两人一句搭一句闲聊着,不知什么时候天边又下起了飘雪,林朗清忽然有点可惜刚才泡温泉的时候怎么没下雪,那一定会是一副美景。
他还想起不久以前也是一个雪夜,他当时还在为再次见到顾寺而胆怯查星座运势,没想到现在他们已经能坐在一个车里聊这么久的天了。
正感叹着,林朗清忽然看见后视镜反射出别人的车灯,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前面就要拐弯了,可那辆车正在以全速前进。
按这样下去,绝对会撞到的!
林朗清捏紧了方向盘,额头一瞬间就惊出了一层冷汗,他说:“顾寺!”
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两辆车就像是碰碰车一般撞在了一起,林朗清的车直冲马路护栏而去。
他们才开到了半山腰,也就是说,护栏之外就是悬崖!
“哐当——”
刹那间围栏撞断,天旋地转,那是很快,那时也很慢,慢到林朗清的视线还有空去寻找顾寺的身影。
慢到他还有空去想,如果一定要死掉的话,和顾寺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慢到林朗清还听到了顾寺说:“别怕!”
顾寺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里。
他的身旁有一簇温暖的篝火,脑子里面就像一碗掉在地上的豆腐脑,全是稀碎。
直到他的眼睛适应了篝火的光亮,无数个虚影重合在一起,顾寺的意识才清醒过来。
顾寺惊坐而起,慌乱的心跳因为下一秒就看见林朗清而安下心来。
“诶诶诶,别起这么快啊,小心又晕过去。”林朗清立马上前扶住顾寺,顾寺这才发现林朗清全身上下才穿了一条裤子。
“你怎么......”只穿着一条裤子?
顾寺话说了一半,便发现自己的嗓子十分沙哑,像是含了满口沙子,嗓子眼堵得慌。
“嗓子哑了吧,少说点话吧,你已经发了一天高烧了,可把我吓死了,还怕你醒不过来了。”林朗清急忙去拿了水瓶来,把瓶口直接怼到顾寺的嘴边,喂他喝水。
顾寺想自己拿水瓶,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力气。
直到顾寺喝好水,林朗清才开始解释情况:“因为你最后扑到我身上,承受了大部分冲击,所以我没受啥伤,只是你有点严重。”
林朗清叹了口气,又转而笑道:“不过咱运气超级好,掉下来的时候有几棵树分担了冲击,所以问题不是很大,你身上我也摸过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详细的还是得上医院才知道。”
林朗清自顾自说着,才发现顾寺一直盯着自己的上半身。
顾寺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林朗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呃呃呃......”林朗清捂了一下胸,又觉得都是大男人有啥放不开的,遂作罢。
他解释道:“山里边冷,你又一直发烧,全身上下就跟火炉子一样,得闷一闷出一些汗,所以就把我所有衣服都给你套上了,当然还是得给我留个打底裤的吧?”
顾寺还是盯着林朗清,似乎还在等他说什么。
林朗清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事,你别担心我冷到了,我一直做俯卧撑呢,今天做了三千个,出汗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