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之将纸重新放回翁礼的书中,药效出来,翁礼好受了很多,沉在梦想里。
隔着很近的距离,周见之端详着翁礼的脸庞,脑海中第一次空白,不想思考,只想安静地做在她身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心底再次涌出一些周见之不曾有过的情绪,他看着翁礼,无意识勾起嘴角。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情感呢?
他什么也没有做,许久,心里竟觉得轻松,眼底浮现从未有过的柔情。
翁礼脸颊有汗,小脸露在浅粉色被子外面,头皮湿湿的耷拉在脸侧。
周见之去洗手间找了一块毛巾,翁礼喜欢的颜色很好猜,浅粉色,很浅很浅的粉色,牙刷牙杯毛巾被套床单都是这个颜色,书包上也挂着穿粉色裙子的小兔挂件。
他轻轻地帮翁礼擦了一下脸,翁礼睡的熟没有醒过来。
……
周见之等翁礼醒来之后回了家,告诉她这周就不检查她的作业。
但是!等好了之后得全部补回来。
全部!
补回来。
多么残酷的字迹。
多么泯灭人性的话语。
周三彻底好起来的时候,翁礼在大课间这种最适合玩乐的时间学习,痛苦向李瑶瑶哭诉。
“我要男朋友,不要麻辣教师。”狂哭+10086
“自己选的,没办法。”李瑶瑶耸肩,摊手,“学霸也是真别致,这是换另一种拒绝人的手法了?纯折磨。”
翁礼看着周见之手抄的笔记,还有打印出来的卷子,于心不忍,为他辩解,“其实我还是学到很多知识的。”
翁礼为周见之翻案,李瑶瑶一个大白眼,“你下次跟我说周见之虐待你,我可不管你,你找打是不是?嗯?翁礼!”
翁礼求饶,“我错了,都是大实话啊,大实话,一字没有谎报,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唐文杰打完球上来,看着翁礼学习,这一周勤奋的要命,已经见怪不怪,“哟,三好学生,在这学习呢。”
不关心,纯挖苦。
“拒收,拒收。”
“来,把频道拨到74,我看看又解锁什么新作业了。”说着凑到翁礼面前,“我去,他怎么给你弄这么难的题。”
翁礼一拳直冲胸膛,“这叫信任,信任,懂不懂。”
唐文杰捂胸吐血,“下次能招呼一声吗?很痛。”
“有意见。”
“没意见。”唐文杰揉了揉胸膛,“快体育月了,也出去锻炼一下吧,待在教室体测怎么过?”
东兰四月是体育月,这个月要完成体测还有各种运动比赛,六班虽然学习一般,但体育很好,后面一墙的奖状。
最重要的是,体育月是观察男神女神的好时候。
“我的大脑锻炼也算锻炼。”
“你不用锻炼,手劲够大了。”唐文杰说,“这可是我们在东兰最后一次体育月了,你们有没有想好报什么?”
李瑶瑶:摇头。
翁礼:摇头。
钱进:长跑。
钱进一千米长跑到目前都是校记录保持着,人高腿长,跑起来跟一阵风一样。
三个人在一起聊天,翁礼在旁边继续写作业,心思跑到别出去,等反应过来作业上多了三个字。
周见之。
不是,怎么写上了,周见之还要检查啊。
翁礼用改正带糊了一层,改正带还是高一买的,老头不让他们用改正带改作业,让他们练习一次写准确,因为高考不让用。
……
上课三分钟老师还没来,翁礼作为课代表去办公室找老师,刚过一班后门,一转头在图书角靠教室这边看着两人在做俯卧撑。
翁礼脚步一顿。
吴尧看见她笑起来,跟她打招呼。
旁边还有一个男生——周见之,校服拉链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打在地上,背部肩胛骨像蝴蝶翅膀一样一起一沉,袖子挽上去,小臂青筋起来,脸不红,看见翁礼顿了一下,继续做。
翁礼欣赏了两秒周见之做俯卧撑的样子,去找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也正收拾东西到门口,对翁礼说,“走吧,上课。”
结果看到自己班好学生被罚做俯卧撑。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上课说话。”
老王笑了出来,一班英语课,“下次注意。”
他们走后,吴尧对周见之说,“你说翁礼刚刚是不是一直盯着我看,我这样是不是挺man的。”
周见之默默做完二十个,起身拍了拍手,留下一句“没看出来。”往教室走。
吴尧做完紧随其后,下课痛斥周见之不做人行为。
“我说,你就是羡慕,翁礼这么可爱的姑娘看上我。”
“我记得临川不产见手青。”周见之翻了一页书,继续看,“看你就是喜欢你,大前提不对,小前提不对,结论也不对。”
“还有,下次不要再带我,我不想再做俯卧撑。”
“你又不是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