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敞开,轰隆隆的声音传入地下三尺,洞顶石壁缝中倾泄出石灰,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门内,三台棺材摆在高台上,香火已尽,灵牌焦黑,好似这里发生过一场大火,牌上文字已被烧得模糊不清,正堂上挂着镶着银边的牌子,上面写着:
国家亡,吾全责。
活为苍生,死亦无悔。
字迹歪扭,笔锋走势好像是同一个人。
“想必是那位太子殿下刻的。”洛明遥漫不经心的甩出自己的猜测。
“不一定。”云清岚否认道,“笔锋走势是可以被模仿的。”
这时,宋引墨展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拉过覃昱霖问道:“怎么有点像覃兄你的字迹啊?”
覃昱霖被他这一拉险些绊倒在地:“啊,不可能吧?”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每次写字的时候开头一笔都喜欢往上一勾再写字。”
“……”
“这上边刻着的字也在开头勾了一笔,你没发现吗?”
“……”
虽然其他人表面上毫无波澜,心不在焉,实际上一个个耳朵竖得贼高,跟那种间谍偷听情报时特意装得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云清岚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走到一台棺材前敲了敲,眉头挑起,随即起身道:“这棺材里,没有东西。”
众人:“!”
棺材内没有东西,那摆在这儿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
洛明遥敲了敲后面两台棺材:“这两台也没有。”
“那怎么办,还找异灵棋吗?”陈奕风无奈扶额。
一般藏异灵棋的地方都在有死人的棺材里,这样棋子里的阴灵就不会逃走了。
“哥,要不打开棺林盖瞧瞧。”
陈玥本是去巡观一番整个墓的设列,发现无异便原路返回,正好听见棺内无尸的消息。
未等陈奕风回答,洛明遥便抢先答道:“好主意。”说罢一把掀起面前一台棺材的盖子,尘土纷飞,烟气四起,众人赶忙举袖捂面。
棺盖打开了,棺内空无一物,棺板已被空气和昆虫腐蚀的坑坑洼洼,还发散着恶臭。若是个寻常人早就被这一幕吓得哇哇狂叫了。
好歹是世家子弟,这种场景对他们来说不在话下,就连胆子最小的覃昱霖也只是捂了捂鼻子,没被吓住。
安静少顷,四周并无动静。
就当众人松了口气时,一声嘶吼划破寂静,瞬间岩洞开始震颤,石门外突然出现一个个黑色的影子,一排排浮现在层层迷雾中,眼瞳泛着红光,直射众人眼中。
完了,是尸潮!
一波未竭一波又起,洛明遥拔出义行,死死盯着前方,义行剑弓起,进入作战状态。
洛明遥一咬牙,刚想冲上前去,陡然间感到有东西踩在脚上,垂眼看去,只见一只白色靴子踩在他的黑色靴子上。
洛明遥道:“……云公子,你踩到我的脚了。”
白色靴子收了回去,云清岚风平浪静道:“失礼。”疾走消失在视野中。
“跑的倒挺快。”洛明遥乐了,义行剑穗盘上他的手臂,呆萌地歪了歪头,又逗乐了它的主人:“你咋还会撒娇啊喂,要不这样,你这么黏人,以后就叫小义吧,哈哈。”
小义似乎是接受了这个名字,又在洛明遥腕上缠了一圈,剑穗又长了一节,穗尾蹭着洛明遥的掌心。
又一声嘶吼传来,洛明遥收起玩乐之心,举起义行,嘴唇靠近剑身,命令道:“去吧。”随即手一松,小义从洛明遥臂上迅速解开,冲入雾中。
飞剑与利爪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碰撞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穿过血肉的闷响。洛明宸、云清岚、陈奕风和陈玥四人战在前线,不断清扫汹涌而来的走尸,洛明遥和宋楚铭则并肩立在后头防备。相对而言,除了宋引墨和覃昱霖外其他人的修为都算厉害。而宋引墨没有家族代代相持的长鞭,且长剑修习的还不够熟练,只得缩在后头;昱霖更不用说,他的家族门派以医为主,修练剑法的人就很少,要是问他有什么用那也只能说谁受伤了他取一些灵丹妙药为其医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尸潮未退……
两个时辰过去了,依然如此……
前线后防六人已是精疲力竭,渐渐落于下风。云清岚拼尽气力挥了一扇,面前几尺地的走尸狂风吹飞,可下一刻又会从洞外进来了一批新的,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宋楚铭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偏过脸对洛明遥道:“看好他们。”随即大喝一声,“让开!”手中长鞭发出刺眼的红光,奋力一挥,瞬间抽退了五十多只走尸。
正在此时,从暗处爬出一只浑身是血的东西,洛明遥余光一扫,顿时瞳孔巨缩,那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面前那个身穿蓝色外袍的青年。
洛明遥急道:“云慕快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