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堂,一股浓浓的墨香之息扑面而来。
堂内陈设整齐,一瓶富桂竹立在架子的右侧空格中,显得好是孤独,简单来说就两个字:
简朴。
洛明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其实心里觉得无聊死了。
怎么还真有这种无聊的地方?
谢敏宇察觉到他有些心不在焉,便厉声道:“东张西望像什么样子,过来!”
他走到案前,谢敏宇叩了一下案板:“放到桌上。”
无奈,他只得老老实实交出霜叶,横放在案上。谢敏宇看着这把琵琶,不禁在心里赞叹,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这么说:“这琴如此奢侈,你是从哪弄到的?”
洛明遥诚实答道:“我阿姐送我的。”
“谁,晋阳方氏?”
“对,晋阳方氏的方二小姐。”
“方瑾源她妹妹?”
“是了。”
“行了,”谢敏宇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管是谁送的,你也要将其发挥起作用。”
半晌,谢敏宇见洛明遥没了反应,便干脆直接进入正题,他从衣襟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捏在手中,问道:“此符,真是你所画?”
他呆愣地盯着那张符,顿感头晕,本来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又扯了出来。
当然他也知道这非同小事,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谢敏宇哼了一声:“很好,算你有点赤诚之心,那我且再问你,是谁教你画的?”
“无人。”
“无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
“你从小到大都没碰过这东西,见没见过这东西,何能画出失传已久的夜冥文?”
“我告诉你洛明遥,如果你不交代清楚,我现在可以立刻把你带到审判殿进行审问的!”
洛明遥无辜的耸了两下肩膀:“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让我交代什么?”
谢敏宇憋着一口怒气,继续问道:“你若是没人传授,你是怎么画出这文的?”
“不知道,基本没用脑子手就给它画下来了。”
“……”谢敏宇盯着他,就好像是“继续演,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这种心态。
他又问了一句:“你确定是这样画下来的?”
洛明遥无奈道:“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就怕你骗我。”
这老头儿怎么跟云清岚一个性子的,难道他也被夺舍了,没那么凑巧吧?
须臾,谢敏宇又轻扣了两下桌板。洛明遥不解,谢敏宇强忍着怒气道:“手心,放上来。”
明白了,又想探他的金丹有没有受损……
但也没办法,谁叫他画出夜冥符呢?洛明遥把袖子撸起,手心朝上放在桌板上。谢宇眯起眼睛,边探边打量洛明遥的这只手。
掌纹清晰,且指骨指节分明,纤细白皙,指甲微粉,指尖修长,惟妙惟肖。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谢敏宇才把手挪开,双眉拧紧目光死死锁定洛明遥。
一旁站着的小厮头一次见着谢老先生这副模样,不禁上前问了几句,谢敏宇则摆手示意,那小厮才放下心来,退回原位。
洛明遥就这么被谢敏宇盯了半晌,浑身不自在,身上向像被钉了钉子一样,两道炽热的目光就这么射过来,好似要把他给看穿去。
好在谢敏宇终于把目光移开了他,嘴里喃喃道:“没有,怎么会?”
洛明遥无语,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需要磨这么久?他忍不住道:“那我可不可以.....”
谢敏宇厉声道:“闭嘴!”
洛明遥:“……”
行我闭嘴,你倒是告诉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啊,难不成一天都要待在这破屋里头?
咚咚咚
谢敏宇喊了一声进,堂门敞开。门外站着一个少年,月白若雪,唇红齿寒,柳眉如画,眼珠漆黑,一身蓝色校服,清新高雅,超凡脱俗。
洛明遥心里一紧:“云慕咋来了?”
云清岚瞟了一眼他,随即向谢敏宇一拱手:“先生,您找我。”
谢敏宇见他来了,脸上皱纹瞬间舒展了许多,毕竟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谁见了不高兴?
“嗯,你带洛二公子到晋阳城去取剑,省得他日后修为全废。”
什么玩意儿,我哪来的剑?
云清岚道:“好。”
洛明遥:“?”
……
走到长廊上,云清岚正欲拔出扶月,洛明遥连忙叫住他道:“哎哎哎,云公子云公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本以为云清岚又要斩自己一缕头发,云清岚瞥了他一眼,把剑抛到地上,双足一点立了上去。
原来是准备御剑,洛明遥尴尬。
不过,这剑只够.斩下一人,那他咋办?
“你上去了,那我呢?”
云清岚道:“你自己坐车去。”
洛明遥道:“喂!你也不考虑一下时间,从这到晋阳城,足足要三天三夜才能到,就算马不停蹄也要个一两天,那样我还不如不要剑呢。”
云清岚终于把目光投向他:“那你当如何?”
“还能如何,”洛明遥抱起手,“只能乘你的剑了。“
“扶月剑身只站得下一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