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过往是荒芜。如果过往是迷离惝恍。
如果前路是未知。如果前路是迷雾茫茫。
奔离吗?奔逃吗?
在迷蒙中撕裂一道光。
奔向远方。”
眼睛逐渐适应这样的昏暗环境,江驰的面庞越发清晰。
苏云山不唱了,改哼。江驰没几秒就反应过来,这是苏云山新写的歌儿,冲苏云山挑眉,是不是?
苏云山笑,点头,是。
江驰依着苏云山的调,开口接上:
“我才不要什么现实,
连梦想也都被搁置,
这感觉让我被侵蚀。
我绝不做待宰的羔羊,
我要给世界来上一枪。”
苏云山紧接着往下:
“乘坐逃离地球的飞船,
去往幻想的乌托邦。
遨游宇宙,
牵起双手,
失重中共舞,
遗忘世间所有痛苦。”
江驰睡外侧,电吉他靠着床放,手一够就够到了。拿起来,按亮灯,插上电。
“前面的调写了么?”
“还没呢。”
还没有啊,没关系,谁让他江驰是音乐天才。手在电吉他上来回几下,马上奏出一段抓耳的旋律,越是往后越是催人情不自然想唱。
他把视线重新移回苏云山身上,然后对视,齐齐开口——
“如果过往是荒芜。如果过往是迷离惝恍。
……
遗忘世间所有痛苦。”
他们玩的风格有些重,清唱时没感觉,配上电吉他一下就明了了。急促、失真,一下又一下被放大,以致难以忽视。音符在蹦蹦跳跳,他们就在一旁荡秋千,把精神都荡上去,一来二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江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苏云山,拖长音说:“而且,我感觉今晚也不是那么难睡着——”
苏云山先于江驰的话语前捕捉到了他狡黠的眨眼,登时就懒得再去听他要说什么话了,反正说什么都是屁话,嗯嗯啊啊打断他。
江驰被打断了也不恼,继续凑到苏云山跟前笑眯眯地问:“你猜猜现在几点啦?”心里门儿清苏云山懒得搭理他,几乎没什么停顿,想到哪句就往外蹦哪句,“老狼老狼几点啦?”
“一点。”他自问自答。
“不对不对。”他继续自问自答。
一连好几个来回,把自己都说无聊。估摸着差不多了,惊呼:“十二点了!开饭了!”说着就屈起手指头作狼爪状,嗷呜嗷呜地往苏云山面前扑去。
苏云山在黑夜里把江驰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在他扑过来前就先有预料,侧开身子躲到一边,任由他扑空。
“喂!你怎么这样!”
苏云山叹气:“我哪样了?”
“哼。”江驰又装作狼,大张手臂,把苏云山揽进怀里。
“嘿嘿嘿。”江驰把手放在苏云山后脑勺,摸摸苏云山的头发,好软。哎!真是心都化了!
苏云山这会才真的有些困倦,半睁着眼问:“所以现在几点了?”
现在距离江驰上一次看时间又过了好一阵,不太好判断出时间,又按亮手机:“四点了。”
四点,再过不到几个小时天就该亮了,确实要睡觉了。
“睡……吧。”他扯扯江驰的衣摆。
江驰便护着苏云山的头,和苏云山一块躺下,听着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才小心翼翼把东西收好睡下。
起床时,手机涨洪似的涌入大波消息,江驰无比庆幸,还好他睡前记得关了静音。
坐在床上缓了一阵,手机还没能回过神来,仍旧卡着机滑不动。
究竟是特么的什么事,能让他们给他发了这么多消息?恰巧苏云山半支起身子问他怎么了,他没回反问道:“你看看你手机,有很多消息么?”
天地保佑,千万不要是公司的事啊。
拜托拜托。
“嗯。”苏云山左滑滑右滑滑,手机怎么都点不动,呼吸微有些急促。
几年来的朝夕相处,江驰对苏云山的呼吸都了如指掌,什么时候是平静,什么时候是困倦,什么时候是害怕,又什么时候是焦虑。此刻是属于有些急躁的,便十分滑溜接上说:“没事,不急。”说完心想,太好了,那看来就不是公司的事。
好在没过几秒,他的手机终于回过神来。他点开聊天框,大惊:“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