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渝之与尹净合力紧赶慢赶的连夜录了口供。
犯人一边重述着被买卖女子的所在地,另一边衙门的人根据犯人的口供记录在册。
不仅只记录着地方,还有那些女子的名字。
等所有的讯息记录在案后,又拓印了许多份,派人马发往了那些地方的官府,要求他们配合池舟官府办案。
犯人全全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等做完这些,天色也即将破晓。
鸣渝之听尹净所说,衙门的县太爷之女也在被拐人员当中。
他一听恍然大悟,明白了县令压着消息也要祸害那些姑娘的原因。
女儿身家性命在恶人之手,他怎敢不听。但这不是他助纣为虐的理由,他是百姓的父母官,应当为百姓惩奸除恶,主持公道。
若人人入朝为官皆为一己之私,那这天下岂不要大乱。
又怎对得起他那一身官衣。
鸣渝之翻看着手中的名册,道:“她叫什么名字?”
“林兆川之女林兮!”尹净起身作揖回复。
鸣渝之抬眸看去:“现下人在何处?”
“就在府上。”
尹净转而便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过了片刻,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被带了上来,虽着素衣却不失秀气,此女正是县令之女——林兮。
在山洞里待了那么久,此时身上竟干净白皙,显然已经是梳洗打扮过的。
这女子好生不讲礼数,不认识太子殿下情有可原,可见了池舟知府丝毫不知要行礼问候。
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上来便道:“赶紧送本小姐回府,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扣押我。”
渊见了皱着眉,厉声喝道:“放肆,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许是被渊骇人的气势吓到了,这才收敛嚣张气焰。扫视了一圈,最终定盯在坐于高堂上的红衣少年身上。
林兮一脸不可置信,犹豫不决的半蹲半起。直到鸣渝之站起向下走来,她竟直接双手扣地,跪下来头磕着地:“小女,见过太子殿下。”
因为紧张,声音极大。
鸣渝之将林兮扶起,发现这女子比自己高一个头,显然她年长于自己。
他转身又坐回高堂,手撑着脑袋,声音悠闲散漫:“不知这位小姐,年方几何?”
“小女——年芳十七。”
鸣渝之一听,果真比自己大。
他安慰着自己
【年龄大,故比我高,合情合理。不自卑、不自卑。】
鸣渝之轻扣着案面,一下又一下,本就紧张的气氛,如此更是紧绷着:“林小姐不知我们为何留你在此,那便带着我随你去见见你父亲,如何?”
林兮再次叩首:“小女领命。”
她站起身随着鸣渝之来到县衙。
现已是清晨,可衙门大门依然紧闭着。渊察觉到不对劲,拔出剑刃,将鸣渝之护在身后。
一前一后来到衙门口,渊一脚踹开大门,衙内空无一人。
院中只有一地枯黄的落叶,随风而动。
鸣渝之几人走到院中,仍是毫无动静,渊狐疑道:“不会是跑了吧!”
鸣渝之摇头,肯定的否定道:“他为了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做出那等荒唐的事,又怎会丢下她独自一人逃亡。”
话音一落,身后“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同时回头,县衙大门竟鬼使神差的关闭了。
还在疑惑时,房檐四周几个壮汉飞跃而下。
个个手持兵器,他们也并未蒙面,刺杀太子竟是光明正大的现身。
看来是觉得杀死鸣渝之是唾手可得的事。
其中一人一手插腰,信心十足:“抱歉了太子殿下,今日就要对您失礼了。”
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鸣渝之居然还有说笑的心情:“你竟然知道我是谁?”
他眉眼含笑:“知道本宫是太子,你们县令为何不出来迎接本宫?”
渊却一脸无语道:“殿下,他们要杀你。”
“我知道。”鸣渝之仍是笑意盈盈。
衙门的反贼亮出兵刃,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们县令要请你换个地方喝茶。”
话音一落,他们便手执剑刃冲上前来,一道道剑光落下,皆被挡在身前的渊打了回去。
鸣渝之却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渊执剑与众人打得有来有回,余光却瞥见鸣渝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与这些人厮杀。
他便莫名的火大,鸣渝之不帮忙就算了,好歹躲起来不要给自己拖后腿啊。
每个人被渊打退后,下一秒就要执剑朝着鸣渝之砍上一剑,虽然每一剑都伤不到他分毫,但毫不气馁。
渊围在鸣渝之身边护着他,即便自家殿下动都懒得动,那又如何呢!还是要尽全力护他周全。
在他们打斗时,鸣渝之观察着周围的房舍,唯有一间房门和窗户闭得严丝合缝,甚至是拉上了帷幔,生怕旁人寻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