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噗。”
傅始的脾气又被这声笑点炸:“你什么意思你不要以为你笑的小声我就没听出来你在笑。谁还没个害怕的东西了。”
周而把笑声憋回去,但眉眼依旧弯弯,不过傅始看不清:“好。不笑了,傅始同学。”
“……不准叫我傅同学。”
默默走了一段路,傅始抱着胸的双手就没放下过,时不时神经质的望望四周,看上去是真害怕了。
周而大方的张开双臂,“来,要不要到哥哥的怀里来?”
傅始炸毛,“靠!闭嘴,老子不要!”
镇子的路口处便是一间酒窖。老板见天色晚了,便整备收拾收拾关门。
隐隐约约他看见夜色中走出来两个人。这乌漆嘛黑的一片,也看不清这是人是鬼……
老板/操/起一旁的扫帚,紧紧攥在手里,警惕地望着来人。
等好不容易能看清后,老板发现是两个男人的身影,其中一位被另一位堪堪揽着。
老板:“……”嗐,果然是我想多了呢……
夜晚的镇子相较白天宁静许多,街道两旁也没有现代的路灯,终于有了正在作战的气氛。忽略掉地下舞厅传来的闷闷的音乐声的话。
傅始在进镇有了灯光后,急忙脱开周而的怀抱,往前急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傅始:靠靠靠,丢死人。
周而也不恼,笑着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走在后头,时不时扫两眼街道两旁的店铺。傅始攥着拳头,绷着肩膀,走在他前头。
其实傅同学不仅怕鬼,还怕黑。
在再次路过一间酒窖后,周而终于看见了酒店……哦不,应该叫做客栈。
推开木门,跨过门槛,前厅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灯光时不时闪烁一下,柜台也没有人。
傅始后脚走进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周而映射在墙上晃动的昏黄影子。
“……卧槽。”
周而转身:“目前就看见了这家店,也没有老:板。住吗?”
没有老板,约等于不用给钱。
傅始暗搓搓地搓搓手。
“住!”
房间收拾的干净,但是泛着淡淡的木头腐朽的味道,不过虽然洁癖但身心俱疲的傅始也分不出心思处理,关上门将试图与他同住一屋的周而挡在门外后,沾床即睡。
舞厅的歌声在黑夜里已经不甚明显,窗外只有树叶沙沙的声响。
一夜无梦。
清晨的镇上蒙着一层浅浅淡淡的雾,一扫前夜阴森的模样,多了几分江南小镇的平淡安逸。
消失了一夜的老板娘穿着高叉旗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前拨着算盘,只听见木楼梯被踩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头也不抬地说:
“退房的?把木牌子给我看看,就走吧。”
正搀着半梦半醒的傅始艰难向下走的周而:“……”靠,我上哪给你变个什么牌子出来。
将错就错,周而把傅始扔到木椅上坐着,挂上好看的笑容道:“老板娘,我们不退房。”
听着声音是个小伙子,老板娘这才抬头,随即又皱皱眉,似有点犹豫地说:“我怎么感觉,我昨天没见过你们?”
周而:“……”此刻的他深刻明白了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慌来圆这个东西。
“哈哈哈,老板娘,贵人多忘事是吧,不记得我们也正常。那啥,那你还记得这两天发生过什么大事不?”
老板娘疑心也不重,是个好对付的npc,听完话注意力便成功转移:“这个嘛,小事挺多件的我也记不到,大事倒是有那么些。”
周而心里暗暗乐了一把,脸上依旧挂着阳光礼貌又挑不出错的笑容:“不妨说来听听?”
傅始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悠悠回神的。
在学校里面睡不好,床太小,早上又起得早,好不容易碍到周末,又被乖妹妹拉来解“梦”,他现在是真想一拥被子睡到老。
迷迷糊糊地听着周而插科打诨,成功绕道重要话题后,傅始终于适时醒来,也打算听一耳朵。
“我听隔壁酒窖那老板说的啊,这前头打仗,凶得很嘞!”
周而心说,嗯,我知道在打仗了,咱能给点有用的信息不?
“打仗啊!搞得这么凶嘞?”
“是噶。听说啊前线人不够用了,现在镇上那些官兵些正抓人去打仗呢!”
傅始腾地坐直身体
官兵,抓人?
那为什么村子里的士兵都好好的,每天还能回家?
他站起身,走过去牵了牵周而的衣摆。
周而会意地很快:“哎哟!搞这么严重嘞。那我们先走了,找地方避避吧!老板娘钱你就不用找了!”
傅始:“……?”您可真聪明啊,这样了还不忘圆谎呢。
走出客栈,周而的神色迅速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