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凤凰社总部的小会议室里,几个骨干成员都来了。
麦金农一家的葬礼已经过去几天,总部却仍然没有恢复往日的热闹。玛琳的死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许多。
娜蒂亚这几天一直在忙。白天,她在魔法部工作,被塞拉芙监督着一起一起吃午饭;晚上,她和以撒整理近期的任务记录,又协助安排了几处安全屋的人员转移;晚上,和西里斯一起回到家,砸进床铺。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没有留下多少空闲。
会议开始前,她和西里斯一同走进地下会议室。
詹姆正坐在桌边,手里转着一支羽毛笔。多卡斯靠着椅背,短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穆迪则占据了离门最近的位置,魔眼不停地转动,检查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以撒已经坐下,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笔记。
“来得正好。”詹姆抬头看见他们,朝两人招了招手,“我们还在猜邓布利多今天究竟要谈什么。”
“你猜到了吗?”娜蒂亚拉开椅子,在以撒旁边坐下。
“没有。”詹姆坦然地说,“太多事情都值得开会了。”
西里斯从她身后绕过去,坐到了詹姆对面。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难得你还有耐心等别人告诉你答案。”
“我一直很有耐心。”
“这话你自己信吗?”
詹姆朝他翻了个白眼。西里斯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看向詹姆身旁空着的位置。
“莉莉没来?”
“她最近不太适合出门。”詹姆放下羽毛笔,连背脊都打直了,“预产期越来越近了。我不想让她再来回奔波。”
预产期就在七月底,波特夫妇又是预言中被伏地魔盯上的人。虽然莉莉仍然会参与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但眼下显然没有必要让她冒险前来。
“她让我替她听完会议,回去再告诉她。”詹姆补充道。
“那你最好记得住。”西里斯说。
詹姆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后只把羽毛笔往桌上一放。
“闭嘴吧,西里斯。”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短暂的笑声。这样的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环视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已到齐。
“感谢各位前来。今天,我们需要认真讨论雷古勒斯带回来的那件东西。”
西里斯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娜蒂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很快喝了口茶,神情恢复了平静,只是搭在椅子扶手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詹姆问。
“是的。”邓布利多点头,“经过我的检查,可以确认它是一件魂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当邓布利多再次提起时,众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沉下了脸。
“魂器……”詹姆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人将自己的灵魂封存在了里面?”
“准确地说,是灵魂的一部分。”邓布利多说,“制作魂器需要杀人,并通过黑魔法将灵魂的一部分从主体中分离出来,封存在某件容器里。只要魂器仍然存在,制作者就很难被真正杀死。”
“所以,即使我们找到机会杀了他,也不意味着战争结束。”詹姆皱起眉。
“正是如此。”
穆迪狠狠跺了一下地面。
“那么,布莱克带回来的那个是不是唯一的?”
“我认为不是。”
邓布利多将手指交叠,神情严肃。
“伏地魔对永生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他年轻时就曾向我询问过魂器的事情。以他的性格,我很难相信他只制作了一个。”
“你认为他制作了多少?”多卡斯问。
“我目前无法给出确切数字。”
“也就是说,除了挂坠盒,我们还得找到其他不知道还有几个的魂器。”西里斯说。
“我们至少需要理出那个人会选择什么样的东西作为魂器的头绪吧。”娜蒂亚开口,“总不能只凭猜测,把所有可疑物品都找出来。”
“很好的问题。”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我认为,他选择魂器时,很可能会考虑物品本身的历史和象征意义。尤其是那些能够代表某种身份、传承或个人经历的东西。”
“创始人的遗……”多卡斯很快反应过来,“就像斯莱特林的吊坠那样?”
邓布利多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羊皮纸,放在桌子中央。
“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都曾留下过具有特殊意义的物品。考虑到伏地魔对霍格沃茨历史的兴趣,以及他对自己与萨拉查·斯莱特林之间联系的执着,我认为这些遗物值得调查。”
“格兰芬多的剑可以排除。”西里斯说,“它一直在你那里。”
“确实如此。”邓布利多回答,“宝剑由我保管,他没有机会将它制成魂器。”
詹姆向后靠了靠,手臂搭在椅背上。
“那么,剩下的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没错。”
“挂坠盒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娜蒂亚说。
“所以我们需要重点调查另外两件。”
邓布利多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两个名字。
“拉文克劳的冠冕,据说能够增强佩戴者的智慧,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留下的遗物。它已经失踪多年,最后一次被人确认见到,还是很久以前的事。”
“失踪了多久?”多卡斯问。
“几十年。关于它的下落有过不少传闻,但没有任何一条得到证实。”
多卡斯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把那张羊皮纸拉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一遍。
“如果它真的已经失踪这么久,我们恐怕很难从公开记录里找到线索。除非知道它最后一位持有者是谁。”
“我会继续查证。”邓布利多说,“至于赫奇帕奇的金杯,它同样是创始人留下的珍贵遗物。过去曾由赫奇帕奇家族的后人保管,但后来几经转手,我目前还不能确定它最后出现的地点。”
“冠冕和金杯。”以撒在笔记上分别记下两件物品,“这两件都需要调查最后的持有者,以及它们是否曾经进入黑市。”
“我可以查古董交易。”詹姆说,“尤其是那些不太正规的渠道。伏地魔未必亲自出面,但他手底下的人总有人能替他办事。”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一些人。”娜蒂亚说,“沙菲克家族过去接触过不少古董商和收藏家,或许能找到一些不在公开记录里的交易信息。”
以撒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在笔记上补了一行。
“这会有帮助。”
“我可以从私下收购古物的人开始查。”多卡斯说,“那些人通常比正规商店更愿意谈论来路不明的东西。”
穆迪哼了一声。
“你们最好先记住一件事。找到可疑物品不代表可以直接拿走。布莱克差点死在那个洞穴里,你们难道还想再来一次?”
“没人打算重蹈覆辙。”多卡斯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提醒你们。魂器不是普通的黑魔法物品,谁也不知道它们周围还有什么防护。”
“穆迪说得对。”邓布利多说,“在确认物品的性质和周围的防护之前,不要擅自接触,更不要试图摧毁它。”
娜蒂亚看着桌上的两行字,眉头渐渐蹙起。
“还有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转向她。
“我们现在能够确认挂坠盒是魂器,是因为雷古勒斯亲自取走了它。如果其他魂器也有类似的防护,我们要怎么判断它们是不是魂器?总不能把每一件可疑物品都带回来交给你检查。”
“确实不能。”邓布利多说,“魂器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性质。我们可以通过黑魔法反应、异常的防护,以及物品本身的变化进行判断,但没有一种方法能够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