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恩瞪了一眼周泽瑞,以为自己最聪明,耍小聪明,也不知道人家是碰巧没来,还是已经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所以没来。
若真是察觉了那才是好笑,他们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周泽瑞收起了笑意,一路上脸色有些挫败。
李沐奕看王青云没叫自己,就知道王青云也察觉到商队的真实意图。
她不反对他们过来结交,在外面多个朋友多条路,但她反感这种暗地里耍心眼子的。
大大方方结交,互相度过难关很好,没得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大家排队去打水的空档,王远胜安排每家过来人,学怎么做水桶盖,等这批人学会了就去教其他人。
李沐奕教了一次,剩下就可以不用管了。
闲下来后,发现大家排队去打水两个时辰,才打了不到一半,这进度真是不怎么样。
反正水桶已经有盖,一会把驴车搬空,把家里的水桶都放在驴车上,打这么一趟就够了。
收拾完驴车和水桶,木炭也勉强到开窑时间,趁着这个时间把窑开了吧。
她开窑的时候,不管是家里的孩子们,还是老院的人,还有张行鹤母子二人,他们都没见过烧炭,好奇这炭笔烧出来什么样,所以放下手中水桶盖,一起围过来看。
他们没见过这个,怕把里边的东西挖坏了,也不敢帮忙。
李沐奕用锄头把表面烧干的泥土,一锄一锄刨开,刨到一半,看见里边漆黑的木炭整齐的堆在地上。
外面堆的那层木炭烧的有些过火,里边的柳条刚刚好。
散落在地的柳条乌黑发亮,只是每根都是弯的。
她把柳条炭一根根捡到小袋子里,剩下的木炭也不会浪费,正好中午做饭用。
留下一根炭条,走到驴车边上拿出做好的木板,在木板左上角写了一个天字。
看了一眼木板上的黑字,用炭笔写其实不太好擦,只是现在没有墨,等安顿下来再重新做一个正经的黑板吧。
拿着木板展示给大家看,大家用神奇的目光看着木板上的字。
老院的人感慨李沐奕学了两天居然就会写字,看起来写的好像还不错。
王晨玉他们也围了过来,惊讶于这么一件东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若是他们启蒙时有这东西,那该有多方便。
买不起毛笔和纸张时便可用此习字,比沙盘干净很多,关键是沙盘不便携带,沙子容易撒落。
张行鹤看到板子和板子上的字,眼睛都亮了,有了这东西,孩子们就能时时看着字,温故知新。
杨灵芸看看木板又看看李沐奕,这人为何有如此巧思,对她来说,好似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难住她一样。
“娘,这是天字对不对。”王平安抱着李沐奕的腿说道。
“伯娘,我也认识,我也会写,是天字。”王夏生抱住她另一条腿。
“我也会。”陈春燕殷切地看着她。
“还有我。”王春生踮脚吸引她注意力。
李沐奕看孩子们这么积极,笑道:“你们都很棒,今天要接着学,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
李沐奕在驴车上翻找了一块青布,又把之前打了野鸡做的小鸡毛掸子,从一个麻袋里抽出。
用鸡毛掸子把木板掸了一下,再拿干布轻轻擦了擦,字迹几乎看不见。
连着木板和那袋柳条炭给了张行鹤,叮嘱道:“木炭不好擦,先掸一掸,若是实在擦不干净,便在布上淋上一点水,拧干了再擦。”
张行鹤点头高兴接过,坐在地上看了一会。
看完木板,又从袋子里拿木炭出来看,他拿着一根小心翼翼在板子上边写了一个天。
他习惯写毛笔字,握着木炭的手怎么都觉得别扭。
他暗道自己笨,这又不是毛笔,回想夫人写字的样子,用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木炭,生疏地写下地字。
中间还因为他用劲过大,把炭条戳断了一截。
还好没影响到板子上的字,要不然他写的字,还没初学者写的好,岂不是丢大人。
看着四周众人钦佩的目光,李沐奕在心里暗叹惭愧。
自己写字的年份比张行鹤岁数都大,伪装成一个新手糊弄人,着实有些欺负人。
就连她会的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占了时代的便宜,是老祖宗智慧的延续,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若把古人放到现代,不一定会比她差。
还是那句话,古人只是活在古代,比现代人见识少,又不是比现代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