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跑跑停停,到了路程的后半段,已经能看见一些人跟她一样摸黑赶路。
远远能看见城门时,她走在路边,趁着没人注意,躲进路旁的树林里,拿出板车和木桶。
把兔子丢回空间。
鹿血没有流尽,这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先把小鹿拿出来,搭在大桶边沿,让鹿血能够流出。
再抓住两只大鹿脖子朝下,鹿血滴滴答答往大桶里流。
鹿血流尽,桶收回空间,她把两头大鹿和一头小鹿放在板车上摆好,也太过于惹眼了些,容易被人盯上。
拿出工兵铲在附近割了几大抱枯草,均匀的放在猎物表面,拿出麻绳,在板车上一捆一扎,这样就成了。
咚咚咚的鼓声过后,是城门打开的声音,城墙在远处看不显,到了底下看还是很壮观的,这可是正经的明代古城墙,有七八米高。
前面已经有人排队等待检查入城,大部分是卖菜蔬、水果或者柴禾的百姓。
终于轮到她,检查的衙役围着她的车绕了两圈,突然掀开一处干草。
他举着火把靠近板车盯了一会,用手扒开干草,查看鹿的伤口,皱着眉问:“你是猎户?”
李沐奕低着头哑着嗓子回:“回差爷,是。”
衙役眼里露出不快,带着恐吓道:“你可知私藏弓箭违法。”
李沐奕假装害怕哆哆嗦嗦:“回差爷,这弓箭是乡下人自制的土弓,并非军队武器,里长曾经告知过的。”
差役听到这里,脸上表情松了,谅这猎户也不敢骗人。
古代的差役,对普通百姓的胆小有着迷之自信。
后续他又盘问籍贯,李沐奕把自己说成原身娘家村的,给自己胡诌了一个王寻的名字。
他们不可能实地去查。
盘问一圈后,他点点头:“你是卖东西,入城费用5文。”
前面也是如此收的,没因为自己卖鹿多收,还算不错,她摸了5个铜板递过去。
从西城门进城,完全不认识城中的路,她往前走了一段,看见街边有很多卖早食的出摊。
路上行人还不多,多数是推着车做买卖的人。
看准一家包子铺,她把板车放下,问:“店家,包子如何卖?”
开包子铺的是个中年男人,笑着开口:“素的两文,肉的四文。”
李沐奕从怀中掏出四文钱,递给他:“两个素包子。”
“好嘞,素包子两个。”店家打开笼屉取出两个白面包子,放在油纸里递给她。
咬了一口,虽然这包子颜色发黄,可这是久违的纯面粉,太香了。
没有顾及形象,两口一个包子,里边是白菜馅,一个丸子大小没有油水。
吃完后她问:“初来乍到,请教店家几个问题。”
包子铺老板看没有其他客人,也愿意聊会天:“客官您问。”
“这城中粮铺在何处?”粮食最重要。
“城中有两间粮铺,皆在城东。”包子铺老板指向东边。
“我若要去卖猎物,应当去何处合适?”李沐奕接着问。
店铺老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向她的板车惊喜的问:“小兄弟是猎户?我这瞧不真切,不知所卖是何猎物。”
“鹿肉。”她如实回答。
包子铺老板一脸惋惜。
“啧啧,我还想着若是寻常肉类能买些,实在没想到是鹿肉,我可买不起,小兄弟是有本事的,佩服佩服。”
“小兄弟看着像第一次来,这样我给你细说一下城中布局,你下次若有兔子、野鸡、猪肉可要考虑考虑我。”
李沐奕也抱拳:“那我在这里先多谢老板,一定。”
包子铺老板摇摇头:“这有什么可谢的。”
“咱这县城,县衙在北,书院在县衙东边不远处,北边住的都是贵人们。”
“西偏北住的多是有钱的老爷们,正好挨着北边的贵人们,正西住的多是富贵些的百姓。”
“你看这附近两条街就是西市,多为卖吃食和杂货的铺子,还有酒楼茶肆,再往北有一条街,是富贵老爷们去的酒楼和玩乐之地。”
“南市做菜蔬、肉类买卖,还有骡马市,南边住的多是些贩夫走卒。”
“东市以粮食、布匹、衣裳首饰铺子为主,卖的都是金贵东西。””
包子铺老板一下就把城中格局说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