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代表了很多美好的寓意,其中最鲜明的就是缔结婚姻。
他的耳畔再次响起刚刚流过去的话,“这该不会是在求婚吧?对着一个死人,真够浪漫的,也怪深情!”
是啊,现在男生和男生在一起不足为奇!
尹煜佑豁然开朗,思路似乎打开了,但是作为错过事实的后人,他仍然不敢确定。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可以解释为什么灿灿当时会哭了。
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他总是若有若无,下意识在排斥女孩子。
当然,这些通通可能是他的误解。
事实是最隐晦的秘密,只有当事人清楚,参与者尚且泥足。
心思难猜,自我成诗。
黄昏仅仅献给此星青。
今天,大多数宾客,包括他自己,献给灿灿的礼物都是微笑和从容——那份佯装的云淡风轻,似乎欢歌与祝福。
任东未却大胆而叛逆地献上了一束暧昧不清的红玫瑰,像是一只求婚的戒指。
他似乎要求贵妃给自己脱靴子,要求高力士磨墨的李白,似乎一首歌当中最激烈的音符,自然牵扯出昂扬的曲弧。
世界因为纷扰而完整。
葬礼也因为他而精彩。
时家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动作。
年轻的技俩太肤浅好懂,一切都瞒不过他。
小妖不耍大能门,鲁班眼前不持斧。
尹煜佑合理的怀疑,灿灿和任东未,这两个人或许比自己想的还要更熟悉。不然,任东未大概也不敢这么在他的葬礼上放肆,“胡来”。
风自由的资本是被世界纵容。
任东未纵容的资本又是什么,大家想的那个结果吗?
那真是相当奇妙了!
不过,这俨然会变成一个大热的话题,帮当事人狠狠拉一波热度是没有问题的——
这就是尹煜佑不敢将猜测落锤成结果的原因。
吊唁过后,任东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和木柴快要燃尽的火,刚入场时侯的高调气焰一下子减弱了许多,原本慕名围拢着他的人们见暂时没有什么乐子可以找了,再加上任东未还一脸冷淡地赶人走,活像个理智闸门失灵的疯子,许多人便悻悻地散开了。
尹煜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他放了一罐酒。
任大东当时正坐在栏杆上看远处的风景,这场葬礼安排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是露天的,因此很多人即便找不到说话的搭子,也不至于完全无聊。
他自然注意到了靠近自己的声音,直到叮的一声罐子接触身旁大理石的动静传过来,他才扭过头去看。
尹煜佑索性直接坐了下来,两个人并排眺望着远处,今天是个晴天,但是远处有一大片连绵的云,跟四周的景格格不入,光没有办法从那边透下去,只露出一层倔强不息的金色。
所以准确来说,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好坏难辨。
尹煜佑觉得,往好处形容,这种天象倒像是透油的包子或者是馅儿的颜色渗透到了表层的红豆包子,但要是往坏处形容,它像极了水分不均衡的沼泽,而那一片突兀的乌云处自然是城市之中的一个大深坑——帝盛娱乐。
深坑接近地狱。
它们的特点很相似,如同古代天子和诸侯国之间的关系,诸侯国看似受到规则的管辖,无法叛离出其右,实际上每一个都暗中盘踞势力,不肯乖乖做牢羊与砧鱼。
大道被困,小道野形,由一根线拴着的风筝也是这么着道(上色)的。
任东未看到被放在手边的那一罐是啤酒,他浅笑一声,伸手转了转啤酒,觉得这个素来不待见自己的小子竟然主动靠近,情况变得有些意思了!
说实话,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捞到一个可以用的资源,他的心情有些郁闷,还隐隐生出了焦躁,如同小火稍沸的锅,不停冒着小小的气泡,不肯安宁下来。
刚才看着远处的天光,他心里在想,是不是那个和阳光以及蓝天有着一样颜色的小子生气了,抛弃了自己?
他在心里怀疑着自己,但是又不肯放弃质问“神明”。
不管天边那个究竟是不是神明,总之在他的心里就是。
人为主道,世界生妙。
画画侧道也,公式之。
尹煜佑送来的是一罐度数不高的果啤,清爽的荔枝味道,任东未嘴角的笑意加深,嘴上却不客气地挑剔了起来,“荔枝太甜,我想要黄瓜或者柠檬味道的。”
尹煜佑曲起一条腿,将手臂搭在上面,随意得像是城市中的一种风景:拉了长线晾衣服,风吹过来,衣服便随意翻飞,似乎是居民心中绽放的一朵朵花儿,为城市添彩。